周繼業還是頭一回瞧見這麼弄魚的場面,瞧著很是納悶。
上前仔細一看,根本認不出這魚,從來都沒見過呢。
「阿姨,這什麼魚呀?」周繼業忍不住對身邊蹲著正挑魚的一箇中年婦女問道。
「小夥子,你外地人?」一開口,對方就知道周繼業不是魔都人,雖然他之前在魔都生活了好幾年,也勉強會幾句簡單的魔都話,可未來的魔都早就是普通話的天下了,就算是土生土長的魔都人出門也是一口普通話,至於魔都話都是在家裡或者魔都人在外和其他魔都人對了暗號後私下才會說。
但現在不同,整個魔都全說魔都話,反而說普通話的才是另類,周繼業不開口則罷,一開口就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極其顯眼,哪怕他特意用魔都話詢問也掩飾不住生硬的外地口音。
「呵呵,我是從西北剛來的,我愛人是你們魔都人,魔都話說的不好,還在學呢。」周繼業笑著解釋道。
「哦哦,阿拉魔都的女婿呀,小西北有福氣的。」中年婦女笑著說道,這話讓周繼業一愣,怎麼轉眼自己就多了個小西北的外號?難不成這中年婦女看不起自己?不過瞧對方的模樣又不像,分明很是熱情。
「這是橡皮魚,一種海里的魚,你們西北是內地當然見不著了,你來看,這魚的外面有一層皮,這層皮剝下來就和人身上穿了層橡皮衣服一樣,所以叫橡皮魚。」中年婦女指著這些魚為周繼業介紹道。
「這魚能吃?」周繼業好奇地問,這魚模樣怪怪的,尤其是剝下外面厚厚一層皮後,露出裡面肉不像肉皮不像皮的白色脂肪,一條條堆在籮筐裡瞧著樣子滲人。
「怎麼不能吃?味道還不錯呢。」中年婦女笑道:「橡皮魚紅燒很好吃的,味道一隻鼎!而且這個魚便宜也不要票,你要麼買兩條回去燒了試試?」
「這魚多少錢?」周繼業問。
中年婦女說了個價格,周繼業聽後承認的確不貴,但中年婦女也說了,橡皮魚雖然便宜也不要票,但大骨頭多肉少些,而且這海魚是發物,吃的時候要注意點,如果身體不好有病可不能亂吃,不過像周繼業這樣一看就身高馬大的壯小夥肯定沒問題,既然沒吃過,嚐嚐鮮是很不錯的。
面對熱情的中年婦女推薦,周繼業擺手拒絕,說自己就是隨便問問,而且這個魚會不會做還要回去問了老婆才知道,反正住的近,明天再來買也是一樣。
見周繼業這麼回答,中年婦女更熱情了,一口一個小西北有福氣的,脾氣好的,疼老婆的之類讚譽脫口而出,說的周繼業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藉著聊天的機會,周繼業倒和這個中年婦女混熟了,從對方口中知曉了不少關於菜場的情況,甚至包括一些菜品的價格等等。按照她的說法,現在的菜場要比前幾年好不少,物資也豐富了許多,不過東西還是不多,再加上定量的緣故,許多東西都要靠搶,來晚了就沒了。
「阿姨,你剛才說有現在有農民來賣菜的?」周繼業問了這麼一句。
「有是有,但不多,郊區的農民這麼遠的路進一趟城不方便,而且他們最多也就賣點自家種的蔬菜什麼的,東西雖然新鮮可量少。」中年婦女笑著說道,接著伸手朝前一指:「小西北你看,那邊幾個攤位就是農民平時來擺攤的,今天人早就賣完走了。」
順著手指方向望去,的確不遠處有幾個攤位,但這幾個攤位都收拾乾淨了沒了人,只有幾個筐和板凳用鏈條鎖鎖著,還有地上一堆爛菜葉子。
「菜場裡可以隨便擺攤了?」
「可以是可以,但要攤位管理費的,這也是今年剛開始的,放以前可是不行。」中年婦女說道:「現在政策寬鬆了許多,允許在菜場私人擺攤了,一天一毛攤位費,有專門的管理員來收。」
「一毛錢,這可不少啊!」
「呵呵,可不是,要一毛錢一天呢,要是光幾個農民賣菜的話肯定不划算,不過每個攤位都是幾個人合用的,早上農民賣了菜就走了,等九點後這裡就換人了。」
「換人?也賣菜?」
「賣什麼菜呀,做其他生意的,賣菜籃子。泥鰍鱔魚什麼的,還有專門幫人劃鱔魚知道不?」
中年婦女比劃著名告訴周繼業,管理員對攤位是一個攤位一天一毛收管理費,但攤位可以公用,所以聰明人就想出了這個辦法,幾個人合租一個攤位,做好時間管理,早上一批人賣菜,賣完菜後再換其他人做其他生意,比如她剛才說的賣泥鰍鱔魚。劃鱔魚,又或者賣自制的菜籃。竹筐。竹凳什麼的,甚至還有修鞋。修傘。配鑰匙之類。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