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漲租金!」
「什麼?漲租金?」周繼業一愣,開什麼玩笑!當初租金都是說好的,雙方還簽了一年協議呢,這住了才三個月,怎麼突然就要漲租金了?
「她要漲多少?」
林瑩伸出手比劃了下,周繼業不可思議問:「漲五成?」
這丫心也太黑了吧?最早定下的租金是五元一個月,後來因為他們沒戶口所以多給了一元作為補償,也就是租這個閣樓花了足足六元錢。
六元可不是小錢,現在正式工人一天工資也就一塊二,六元可是五天的工資呢。而且王阿姨租房本就不便宜,如果是公房的話房管所這樣的閣樓一個月租金最多就不到三元,六元錢幾乎等於翻了個番。
再說了,這只是閣樓啊!又不是什麼正經的房間,老文介紹的兩套亭子間也不過這個價格。相比亭子間,閣樓的樓層矮,身材高大的周繼業平日站著都得略彎著腰,再加上閣樓冬涼夏熱,現在的天氣待著簡直就和蒸籠一樣,憑什麼和亭子間租一樣的價格?
「五成?呵呵。」正當周繼業驚訝的時候,林瑩冷笑了一聲:「你太小看她了,她要翻兩倍!」
「什麼!這娘們瘋了?」周繼業瞬間就氣炸了,翻兩倍?他耳朵沒聽錯吧?
六元的租金已經不便宜了,現在翻兩倍就是十八元,十八元就租這麼個閣樓?是王阿姨瘋了還是他們瘋了?這個價格在魔都什麼房子租不到?更等同於普通人一半的月工資收入了。
「人家算盤可精著呢,怎麼可能瘋?」林瑩的臉色凝重:「她覺得是吃定我們了,要不然怎麼可能開出這樣離譜的租金來?」
「你知道剛才她是怎麼和我說的麼?」
見周繼業投來詢問的目光,林瑩這才把前面王阿姨和她的對話一五一十告訴了周繼業。
林瑩說,王阿姨先是詢問他們的戶口問題,直接問林瑩戶口回遷搞定沒有,這幾天街道那邊一直在詢問他們和王阿姨是什麼關係,王阿姨按照之前商量的說林瑩是她的遠房親戚,是臨時借住在他們家的,用這個理由勉強搪塞了過去。
不過王阿姨還說,這也不是長久之計,街道那邊現在要求特別嚴,而且隨著現在回城知青的數量越來越大,治安問題很是嚴峻,昨天街道開了會,要求下面做好統計工作,掌握整個街道的人口情況。
像現在這樣的理由,要放以前還勉強能過,可以後會越來越不容易,王阿姨幫他們遮掩壓力很大。
何況王阿姨也知道周繼業和林瑩都在做生意,一個在電影院那邊擺攤賣茶葉蛋,另一個在菜市場賣老母雞。作為外來人口,他們做生意是根本不符合政策的,如果是魔都人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可問題他們都沒魔都的戶口屬於外來人口,這樣就有了問題,一旦被查到可不是小事。
所以王阿姨認為現在幫他們的風險太大了,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給了林瑩兩條路。一條路是讓林瑩她們儘快搬走,另一條路就是繼續住著,但是租金要翻兩倍。
按照王阿姨的說法,如果不是她打掩護,街道的人早就找上門來了。
到時候別說住了,就算生意也幹不下去。王阿姨的原話是「破財消災」,反正他們做買賣也賺錢,也不在乎這點小錢,不如多出點錢找人通通關係,她這邊求人找街道那邊也要疏通幫忙也要花錢,加的租金說實話其實也不是落在她的手裡,用和大人的名言來講,就是拿他們的錢幫著辦他們的事。
這番話林瑩聽了覺得噁心,她雖然已經察覺到王阿姨這些日子的異樣,可沒想變化會來的這麼快。
前些日子還是委以虛蛇,可今天卻是圖窮匕見。
這個貪婪的女人自認為抓到了他們的把柄,以此作為要挾直接把租金翻了兩番,說白了無非就是為了多弄些錢罷了。
虧得他們住這一直客客氣氣,林瑩隔三差五還給王阿姨家送幾個茶葉蛋呢,沒想這些茶葉蛋全餵了狗。要不是林瑩的表情管理到位,又耐得住性子,當時就得和王阿姨直接吵起來了。
「簡直就是無賴!得寸進尺!」周繼業氣得肺都要炸了,居然有這樣的事?要換自己早就翻臉了,直接懟回去再說。
「翻臉?翻什麼臉?小不忍亂大謀!」林瑩瞪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道:「真翻臉你打算怎麼辦?直接被她趕出去流落街頭?還是讓她去街道舉報我們?到時候真來人查,我們還能在魔都呆下去?」
「那也不能壞規矩吧?別忘了我們和她還有協議呢!」
見周繼業一副急眼的模樣,還提到了協議,林瑩更是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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