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這裡卻什麼都沒,別說廠區這邊了,就連市區那邊也是一片空白,到了天黑外面烏漆嘛黑一片,路燈都沒幾盞,這樣的生活過個一天兩天還行,要是一直過下去,汪德彬覺得自己非得發瘋不可。
所以汪德彬現在每週都會在這邊呆幾天,然後跑回香江呆幾天,基本都是兩頭來回。
雖然麻煩些,但也是沒辦法的事,還好兩地離的近,過去也就半天時間。
聽著他的埋怨,周繼業嘴上打著哈哈,心裡卻不以為然。這老傢伙沒想一把年紀了還真會玩,怪不得腦袋禿成這樣,估計是氣血兩虧的緣故,之前怎麼就沒瞧出來呢。
在工廠呆了一天,晚上汪德彬讓廠裡的廚子做了一桌好菜,嶺南的海鮮是有名的,而且粵菜的口味周繼業也喜歡,痛痛快快大吃一頓,不過酒沒喝多少,畢竟第二天還得去口岸接人呢。
一覺醒來,天已亮了,周繼業洗漱後換了身衣服,來到樓下餐廳的時候汪德彬和阿昌已經在了。
三人簡單用了早餐,隨後汪德彬開著他的車,拉著周繼業和阿昌,至於阿昌開來的麵包車由汪德彬的司機開,兩輛車一前一後朝著口岸而去。
抵達口岸的時候是早上八點半左右,周繼業和對方約好是九點,到了地方。周繼業從
麵包車裡拿出一張提前準備好的紙牌,上面寫著對方的名字,然後讓汪德彬的司機拿著站在出口外,而他和汪德彬還有阿昌在一旁抽菸聊天等著。
「周老弟,你要接的人是————?」汪德彬看了一眼寫著名字的紙牌,心中微微一動問道。
「一個朋友,我也沒見過,是一個長輩家的晚輩,這一次來內地我帶他隨便轉轉。」周繼業隨意說道。
「哦哦哦————。」汪德彬連連點頭,也沒繼續追問,但眉目中卻若有所思。
抽了兩支菸,馬上就要到約好的時間了,口岸這邊一直都有人從香江和這邊進進出出,雖然從未見過對方,但周繼業卻一直留意著從出口出來的人,試圖從對方的樣貌年齡來判斷是否是自己要接的人,可接連幾個都不是,周繼業只能耐心繼續等著。
九點剛過,出口處就出現了幾個人,周繼業提前精神凝神看,出來的這幾個人中有三個年齡差不多二十多歲的,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穿著西裝戴著墨鏡,很有派頭的模樣,周繼業猜測這人是不是章伯的孫子,可沒想到這個人到了出口後看都沒看司機手裡拿著的牌子徑直就走了,周繼業居然沒猜對。
「哈嘍,這是來接我的?你就是周先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休閒衣,揹著個旅行包,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小胖子卻來到舉著牌子的司機面前,笑眯眯地問司機。
「您就是章先生?」
「我就是章迪輝,當然你也可以喊我英文名字查爾斯,周先生你好啊!」小胖子笑著
說,還朝司機伸出了手。
「不不不,我不是周老闆,我是幫周老闆拿牌子的————周老闆!周老闆!您要接的人在這裡呢!」司機連忙搖頭,接著就朝著前面扯著嗓子喊。正在留意出口的周繼業聽到後回頭一看,這才見到了剛才從自己身邊過去,根本就沒想到這個小胖子就是自己要接的人。
「呵呵————。
認錯了人,小胖子也不尷尬,伸出手的順勢收回摸了把頭髮,就朝著周繼業那邊走了過去。
這時候周繼業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
「章迪輝!你就是周繼業周先生吧?你可以喊我查爾斯,非常高興見到你。」
「周繼業,你叫我阿業或者繼業就行,爺叔和恆哥也是這樣喊我的,對了,你怎麼一個人就過來了?我還以為今天恆哥會陪你過來呢,要不提前準備了牌子差一點就錯過了。」
「哈哈哈!」章迪輝笑著道:「爺爺倒是想讓恆哥陪我過關的,不過我拒絕了。我這個人不喜歡讓人跟著,而且認識恆哥的人多,我從來就摻和他們的事,讓他跟著幹嘛?一個人多自在呀,我在國外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一個人獨來獨往了,反正過個關而已,又能有多難?」
「爺叔最近還好吧?我有些日子沒見他了,身體怎樣?恆哥呢?他近來好不好?」
「都好著呢,我爺爺能吃能喝,天天在家打拳,身體棒的沒得說。至於恆哥就更不用講了,在外面威風的很呢,呵呵————。」章迪輝樂呵呵說著,這個小胖子看起來有些喜慶,而且說話也很客氣,一點都瞧不出來是哪種家庭出來的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