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的話,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燃燈平靜的心湖,激起了千層浪。
三清。
這確實是他心中最優的考量。
作為盤古元神所化,天生就帶著開天功德,更是道祖鴻鈞的親傳弟子,未來的天道聖人,這根大腿,可以說是整個洪荒最粗壯、最穩固的。
他一個無根無萍的散修,想要在未來的大劫中活下去,甚至更進一步,投靠一個未來的聖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看到燃燈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意動,蘇辰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只是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弄。
“投靠三清?呵呵,燃燈,你是不是想得太美好了?”
蘇辰伸出手指,在空蕩蕩的石桌上點了點,發出“噠、噠”的輕響,每一個聲音,都敲在燃燈的心頭。
“咱們來分析分析,你這算盤打得響不響。”
“先說太清老子,清靜無為,你見他收過誰為弟子?你跑過去,他頂多看在同為紫霄宮中客的份上,跟你點個頭,然後呢?你指望他為了你跟別人動手?別做夢了。”
燃燈的臉色微微一白,他知道蘇辰說的是事實。
太清老子那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見一面都難,更別提投靠了。
“再說玉清元始。”蘇辰的語氣變得更加玩味,“元始天尊那老小子,最重跟腳出身,講究個披毛戴角之輩,溼生卵化之流,一概不收。
你燃燈道人是什麼跟腳?開天闢地之時,天地間第一口棺材,那靈柩上的一顆釘子成了精。
說好聽點,你是先天靈寶化形;說難聽點,你不就是個死人用的東西?
你覺得元始那眼高於頂的傢伙,能看得上你?”
這番話,說得極其露骨,也極其傷人。
燃燈的臉皮劇烈地抽搐著,雙手在袖子裡死死攥緊。
跟腳!
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他雖然是準聖大能,但在那些真正出身高貴的先天神聖面前,總感覺矮人一頭。蘇辰這番話,簡首是把他最難堪的傷疤,血淋淋地揭開,放在太陽底下暴曬。
蘇辰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將燃燈所有的幻想一層層剖開,讓他看清裡面殘酷的現實。
是啊,三清看似是康莊大道,可仔細一想,哪一條路是他燃燈能走得通順的?
太清不收人,元始瞧不上,通天那裡又不突出。
他一個準聖,難道真的要這麼不上不下地尷尬下去?
看著燃燈失魂落魄的樣子,蘇辰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收起了那副嘲弄的姿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魔力。
“但是,加入我巫族,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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