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乾坤道人殘破的元神猛地一震，整片古戰場都跟著轟鳴起來。
他最恨的，就是有人提起那一戰。
當年誅仙劍陣中，他自爆本源，拼著一切去破陣，最後鴻鈞卻成了最大贏家。
道果沒了。
肉身沒了。
連他身邊那些一同入陣的老友，也都死得死，逃得逃。
這麼多元會以來，他躲在這片古戰場，靠煞氣吊著一口殘魂，為的就是有朝一日重見天日，去找鴻鈞討個說法。
可蘇辰一句話，首接把他最後那層遮羞布扯了下來。
“你以為老夫不清楚？”
乾坤道人死死盯著蘇辰，半邊殘魂都在扭曲。
“鴻鈞那老賊算計我等，拿我等本源去填誅仙劍陣，他踩著我等屍骨成聖，此仇不共戴天！”
“但那又如何？”
蘇辰站在裂開的戰場中央，語氣很平靜。
“你恨鴻鈞，去找鴻鈞啊。”
“盯著燃燈做什麼？人家去紫霄宮聽個道，就成鴻鈞走狗了？”
燃燈站在後方，聽得心裡一緊。
這位祖巫大人說話是真不拐彎。
鴻鈞道祖要是聽見這些話，怕不是要降下天雷，把這裡劈成篩子。
可他轉念一想，蘇辰連鴻蒙紫氣都敢一巴掌扇飛，罵一句鴻鈞老賊，好像也沒什麼稀奇的。
乾坤道人卻徹底被激怒了。
“你們都該死！”
“洪荒眾生，都在受鴻鈞矇騙！”
“既然老夫奈何不了鴻鈞，那就先殺了你們這些沾染他氣息的人！”
話音剛落，荒原上無數殘骸同時震動。
一縷縷灰黑煞氣從屍骸的眼眶、骨縫、斷裂處湧出，朝乾坤道人匯聚過去。
那些煞氣越來越多。
古戰場上空暗紅色的天幕都被攪亂，壓抑的氣息一層層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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