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天下熙熙
鄧布利多剛才竟然有些走神了。
不知為什麼,看著這些吵鬧的巫師們,他突然覺得有些疲憊。
按照格林德沃的說法,都這把年紀了,去享受一下最後的生活不好嗎,還要把自己困在這種事情裡,為這些他其實並不喜歡的巫師們勞心勞力,真的值得?
格林德沃說他這是貪戀權力,但鄧布利多覺得並不是,他對權力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執念,他望著這些巫師們,浮現在心底的,是一種……憐憫,同情,慈悲,與關懷。
他們還都太年輕了,就像叫嚷著要對墨菲的人趕盡殺絕的巫師,鄧布利多從中就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和格林德沃的影子,而那些溫和的反對派身上,他則看到了中年時的自己,又或者那些沉默嚴肅不常發言的中立者們——他們多像阿不福思啊。
站在一個擁有百餘年壽命的長者的角度,他幾乎能夠從每個人身上看到曾經的自己,他能夠理解他們,同情他們,因此他可以包容他們。
他可以接受他們犯錯,因為他曾經犯過錯,他可以接受他們那些對權力的勃勃野心,因為他也感受過權力那致命的吸引力,甚至對於一些食死徒,乃至於伏地魔,他都有著深深的同情與憐憫。
他深知人性的脆弱,深知人類的渺小,深知心靈的自私與善變,因此,他理解他人的複雜與身不由己。
他看到的是每個人都在屬於自己的戰場中艱辛掙扎,他想盡可能的伸出援手,但太多的經驗告訴他,他最好袖手旁觀。
然而他卻不能什麼都不做。
作為知道最多資訊的個體,作為擁有更大能力的個體,他必須承擔起比他人更多的責任,至少,他要避免那些最壞的結局。
「是的,如果你的意思是指墨菲。達克霍姆有沒有那麼強大的話,沒錯,他已經是此世最強大的巫師之一。」
如果蓋勒特在這裡,一定會嘲笑自己又實話實說了。
這個真相只會帶來壓力,帶給巫師們恐懼,令他們感到威脅,從而做出不利於自己想要引匯出的那個決定。
但,誠實是他可以遵守的為數不多的美好品質之一,他無法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而犧牲這些「小小的堅持」。
果然,巫師們再次騷亂了起來。
「如果連您都沒辦法打敗他,誰還可以做到?」有人驚慌的問。
「也許我們應該避免和墨菲的直接戰鬥,那就是去送死。」有人退縮了。
但還有些人想要獲取些別的什麼,「我們聽說紐蒙迦德的囚犯已經被釋放了。甚至有人說,那場發生在您和墨菲之間的戰鬥,其實還有他人在場。」
「會長不是在接受你的質詢!先生!」一名美國傲羅站起了身,怒斥道,「我們還是回到那個最緊要的問題上吧,會長,您對如何處理墨菲。達克霍姆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我不認為所有墨菲的追隨者都是對他絕對忠誠的,我們沒必要對他們趕盡殺絕。縮小範圍,減少敵人,只誅首惡,其餘既往不咎。」鄧布利多道。
這是個理想化的倡議,但他心中更樂意的提議比這還要理想化的多,然而身為聯合會會長,他不能依照自己的喜好行事,他要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以避免人們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爭吵。
「我附議!」
「附議!」
不一會兒,溫和派便紛紛舉起了手錶示同意。
但在座依舊有一半人沒有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