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山腳步一頓。
那聲音模模糊糊的，隔得遠，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可他還是聽清了，是個男人的聲音，急得很。
劉青山加快腳步，循著聲音往前跑。
繞過一片林子，聲音越來越清楚。
“救命……有沒有人……救命……”聲音從山崖那邊傳過來的。
劉青山跑到山崖邊上，往下看。
崖不高，兩三丈的樣子，底下是亂石和枯草。
一個人掛在半崖上，雙手扒著一塊凸出來的石頭，腳底下懸空，身子一晃一晃的。
旁邊地上有一串野豬腳印，又大又深，還有一大片踩爛的雪，看樣子是被野豬追慌了，一腳踩空摔下去的。
“救命……”那人嗓子都喊啞了，“我撐不住了……”
劉青山趴在崖邊上，往下伸手：“你往上夠！”
那人抬起頭，一張臉凍得發青，嘴唇都紫了。
他看見劉青山，眼睛亮了一下，拼命往上伸手，可夠不著。
劉青山看了看西周，用斧子砍了根藤蔓，把一頭甩下去。
“抓住這個！”
那人伸手夠了幾次，總算抓住了。
劉青山攥著藤蔓另一頭，一使勁，往上拽。
那人被他拽上來，翻過崖邊，癱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劉青山蹲下來看他。
西十來歲，精瘦，穿著一件破皮襖，背上揹著一個空箭壺，腳邊還掉了一把鳥銃，也就是民間自制的獵槍。
槍托磨得發亮，槍管上纏著布條，看樣子是使了多年的老物件。
“你……你是哪個大隊的？”那人喘著氣問。
“劉家坳的。”
“劉家坳？”那人愣了一下。
“我是隔壁趙家灣的，姓趙，叫趙有強，趕山打獵的。今天碰上野豬了，被攆到這來了……”
他掙扎著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腿，嘶了一聲。
“腿好像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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