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陶罐蓋嚴實，用破布裹好，抱在懷裡，心念一動，出了空間。
外頭的雪又下起來，鵝毛大雪，揚揚灑灑的。
劉青山抱著陶罐，徑首往素芬姐家走。
他走得急，陶罐在懷裡一晃一晃的，熱氣從罐口冒出來，把胸口那一片棉襖都洇溼了。
素芬姐屋裡亮著燈，門虛掩著，
他拿肩膀把門頂開，閃身進去，反手關上。
陳素芬坐在桌邊，正在納鞋底，聽見動靜，她猛地抬起頭，看見劉青山抱著個陶罐站在門口，臉上的肉一下子鬆下來。
“回來了？”她站起來，聲音有點啞，眼睛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確認沒少胳膊少腿，才把目光落在那陶罐上。
“這是……？”
劉青山把陶罐放在桌上，掀開蓋布，一股熱氣冒出來，雞湯的香味一下子瀰漫了整個屋子。
陳素芬湊近看了一眼，金黃的湯，雞肉燉得酥爛，骨頭都露出來了。
“這是野雞，趙家灣的獵戶趙有強趙叔送的。”劉青山一邊說，一邊拿碗筷。
“今天在山上碰見他被野豬追，掉崖底下去了，我把他揹回來的。”
陳素芬愣了一下：“你救的人？”
“嗯。”劉青山把碗推到她面前，“快喝，還熱著。”
陳素芬看著那碗雞湯，金黃油亮，幾塊雞肉臥在湯裡，肥嘟嘟的。
她喉嚨動了動，卻沒端碗，抬起頭看他：“你喝了沒？”
劉青山笑了：“喝了，在山上就喝了一碗。”
這是假話。
他在空間裡燉好湯，一口都沒捨得喝。
可他要是說沒喝，素芬姐肯定要把整罐都留給他。
他端起碗，往她手裡一塞：“快喝，涼了腥氣。”
陳素芬低頭喝了一口。
湯順著喉嚨下去，整個胃都暖了，暖意從肚子往西肢走，冷得僵硬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她又喝了一口，吃了一塊雞肉，肉燉得爛，在嘴裡一抿就化了。
她嚼著嚼著，眼眶忽然紅了。
“怎麼了？”劉青山有點慌，“不好吃？”
“好吃。”她聲音悶悶的，“就是，好久沒吃過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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