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癩子的嘴張了張，喉嚨裡像卡了魚刺。
劉小麗站在臺子邊上，眼神盯著劉癩子。
“癩子叔，青山哥救過我的命，要是沒有他，我那天晚上就凍死在林場了。”
“他這樣的人，成分雖然不好，但做人做事光明磊落，一身正氣。”
陳素芬站在人群后頭，聽著大家對劉青山的肯定，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了。
周厚禮站在臺子中央，臉色鐵青。
他本來只是來走個過場，表彰一下，順便在上級面前露個臉，沒想到鬧出這種事。
他看了王建軍一眼，王建軍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眼神里頭帶著審視，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周主任，這是怎麼回事？”王建軍字字千鈞，像石頭砸在地上，
“上報材料的時候，你們公社核實過嗎？”
周厚禮的額頭上滲出了汗，他轉過身瞪著劉癩子，聲音又急又硬。
“劉癩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上報的時候，說是你親自抓獲的，現在社員們說的怎麼不一樣？”
劉癩子的腿開始發抖，手裡的紅布包攥得皺巴巴的。
“周主任，我……我……”
“你什麼你？”周厚禮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戳著他胸口。
“你知不知道，虛報功勞冒領榮譽，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你這是欺騙組織！欺騙上級！”
他說得義正辭嚴，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好像這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劉癩子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周主任，我……我一時糊塗……”
周厚禮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他沒想到中間還有這些彎彎繞。
而自己當時確實沒有仔細盤問，就自以為是劉癩子的功勞，細究之下，自己也難逃責任。
他從兜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有些發虛。
“王政委，這個……這個材料是劉癩子自己報上來的，公社人手少一時沒來得及核實……我回去一定嚴肅處理，一定嚴肅處理！”
王建軍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周厚禮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轉過身指著跪在地上的劉癩子。
“劉癩子！你老實交代，那兩個特務到底是誰抓的？你再敢隱瞞，我送你到公安局！”
劉癩子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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