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月如的嘴張了張，喉嚨裡像是卡了魚刺，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你還記仇，那是你男人剛死，我怕你帶孝進門不吉利……”
“不吉利？”林婉秋笑了，笑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時還是冬天，我在門外淋著雨，你在屋裡烤火，你跟我講吉利？”
陳志剛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他看了看覃月如，又看了看林婉秋，心裡頭那點被壓下去的火又躥了上來。
他往前跨了一步，手指著劉青山。
“說來說去不就是因為這個野男人？婉秋，你家的事我不管，反正你嫂子收了我的彩禮錢，你就得嫁給我。”
林婉秋轉過身，擋在劉青山前面。
“我不會嫁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
陳志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看了劉青山一眼，嘴角掛著輕蔑，忽然冷笑了一聲。
“你就為了這麼個毛頭小子？瘦得跟個竹竿似的，老子一拳頭就能放倒。”
他把帆布袋往桌上一拍，擼起袖子朝劉青山走過去。
“老子今天讓你知道知道，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惹不起。”
劉青山把林婉秋輕輕往旁邊一撥，往前邁了一步。
陳志剛一拳頭己揮了過來，虎虎生風。
劉青山側身避開，五指如鉗扣住他衣領，稍稍用力往上一提。
陳志剛雙腳離地，臉上橫肉劇烈抖動，他雙手扳住劉青山手腕，青筋暴起。
任憑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那隻手紋絲不動，像鐵水澆鑄在他衣領上。
陳志剛心裡咯噔一下，老子在軋鋼廠幹了二十年，天天跟鋼鐵打交道，百來斤的鋼件搬起來就走，車間裡論力氣他排得上號。
現在在劉青山手上，居然……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這人吃什麼長大的？
“你……你鬆手！”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有點出不了氣。
覃月如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腿有些發軟。
顯然也沒有料到劉青山有這把子力氣。
劉青山低頭看著陳志剛，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說你一拳頭就能放倒我？你倒是把我放倒啊。”他把陳志剛又往上提了提。
陳志剛整個人懸在空中，臉漲成了豬肝色，呼吸越來越急促。
覃月如手指著劉青山，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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