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還掛在西邊，陳素芬就首起腰，把手裡的鐮刀放下。
“青山，收工回家做飯吧，紅梅頭一回來咱家，別把人累著。”
趙紅梅正在翻地，聽見這話抬起頭。
“素芬姐，我不累，再幹一會兒吧。”
她臉上出了汗，幾縷頭髮貼在額頭上。
“這點活不急在這一會。”陳素芬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鋤頭，“走，回家。”
三人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的黃泥，進了屋。
陳素芬去打水，趙紅梅搶著去灶臺邊生火。
劉青山說：“紅梅，你歇著，我來做飯。”
他從牆角拎起一個麻袋，從裡頭掏出一隻野兔，其實是趁兩人不注意從空間裡取的，還有一副野豬的肥腸和豬下水。
趙紅梅蹲在灶臺邊，看見他手裡提的東西，眼睛瞪得溜圓。
“青山哥，你哪來的野兔？還有這豬下水？”
“野兔是昨天打的，肥腸豬下水是之前留的，今天換換口味。”劉青山胡亂編了個說辭。
他把野兔擱在案板上，又把豬下水放進盆裡，用鹽搓了幾遍，清水衝乾淨。
趙紅梅站起來想幫忙，陳素芬拉住她。
“讓他做，他做飯好吃。”
趙紅梅將信將疑地站在旁邊看。
劉青山把野兔剁成塊，下鍋焯水，撈出來瀝乾。
鍋燒熱，放了一勺豬油，滋啦一聲油化開，姜蒜下鍋爆香，兔肉倒進去翻炒，加水沒過肉蓋上鍋蓋。
灶膛裡的火燒得旺，鍋裡咕嘟咕嘟冒泡，香味從鍋蓋縫裡擠出來，飄得滿屋都是。
他又把肥腸和豬下水切了，從壇罐裡夾了一碗酸辣椒切成段，大火快炒，酸辣味衝進鼻子裡，還沒開吃，胃口己經大開。
趙紅梅站在灶臺邊伸著脖子看，口水在嘴裡轉了幾圈。
“青山哥，你這是在哪兒學的廚藝？你一個大男人，做飯比我還利索。”
“在我們那兒做飯燒菜都是女人的活，男人很少下廚，有些人家吃飯的時候女人還不能上桌，在灶臺邊站著吃，等男人吃完了才輪到她們。”
劉青山把菜翻炒了幾下，“我們家沒這規矩。”
“我爺爺在的時候，一家人就圍著一張桌子吃飯，這樣才像一家人，分開各吃各的，那還叫什麼家？”
趙紅梅點點頭，“我們家也是，我爹從來不讓家裡的女人站著吃飯。”
“他說都是一家人，分什麼高低？我娘在世的時候，每頓飯都是我們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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