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老虎推開，坐起身大口喘氣。
渾身上下像被火燒過，又像被凍過，皮膚表面滾燙，骨子裡卻涼颼颼的。
長星蹲在旁邊，歪著腦袋看他，鼻子一抽一抽地聞，忽然打了個噴嚏，往後退了半步，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像是在害怕。
“怎麼了？不認識我啦？”
劉青山伸手去摸它，長星猶豫了一下，往前湊了湊聞他的手，然後耳朵往後貼，前肢趴下來下巴擱在地上，尾巴夾在腿間，那姿態彷彿是對王者的臣服。
劉青山愣了一下，收回手站起來。
他一動，長星立刻站了起來跟在他腳邊，但不敢像以前那樣撲上來舔他，而是落後半步，低著頭像隨從跟在君主身後。
劉青山走到湖邊，蹲下來看水裡的倒影。
臉上的血漬模糊，洗了好幾遍才把血漬沖掉。
水中倒影裡，他瞳孔深處有一點暗金色的光，像老虎眼睛的那種光，藏在黑色瞳仁深處。
他眨了眨眼，那光消失了，但總感覺有什麼東西留在了他身體裡。
回頭看那老虎，躺在亂石堆裡，子彈從下巴和嘴裡穿進去的，整張虎皮幾乎沒有任何破損。
他在老虎身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毛皮。
光滑得像綢緞，條紋清晰，從脊背到腹部，每一道紋路都像畫上去的。
百獸之王，就這樣死在他手裡。
心念一動，整隻老虎收進了空間，擱在青磚房門口的空地上。
劉青山站起身，抬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己經偏西了，湖面上的金光漸漸黯淡，林子裡暗了下來。
他把淺水灣陷阱的入口柵欄重新插好，留了個活口，下次再來還能用。
長星蹲在岸邊，舔著剛才被老虎甩傷的腿。
劉青山走過去把它抱起，摸了摸它的腿，骨頭沒斷，皮外傷而己，用靈泉水洗了洗，長星舔了兩口，甩了甩毛。
“走了，回去給你燉魚吃。”劉青山拍了拍它的腦袋。
長星站起來，跟在他腳邊，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
劉青山沿著原路回到天龍山山洞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暮色從山腳下漫上來。
推開洞口的木門，洞裡還是老樣子，木床、木桌、木凳，火堆裡燒過的灰燼還在，牆角碼著劈好的柴。
他取了幾塊乾柴火，把火堆點燃，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石室。
劉青山坐在火堆邊，感覺肚子裡那團火還在燒，莫名的熱感從骨頭縫裡往外冒。
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時快了很多，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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