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芬把碗放在趙紅梅面前的桌上，在旁邊坐下來。
“紅梅，趁熱吃，你這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身子垮了可不行。”
趙紅梅端起碗，低頭吃了一口，麵條在嘴裡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她眼淚又掉了下來，落在碗裡，和麵湯混在一起。
陳素芬看了劉青山一眼，劉青山微微點了點頭。
“素芬姐。”
“嗯。”
“我進山這段時間，你留在趙家灣陪紅梅幾天，等後事徹底辦妥了，我們再回劉家坳。”
陳素芬點了點頭，“你放心去，紅梅這邊有我。”
趙紅梅抬起頭，看著陳素芬，又看著劉青山，嘴唇動了動。
“青山哥，你不用操心我，有素芬姐陪著，我能行。”
劉青山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
“等我回來。”
這一夜，劉青山和陳素芬都沒有回劉家坳。
陳素芬在趙家把趙紅梅里屋的床鋪好，又在旁邊角落給劉青山鋪了一張老式竹涼床。
三人同在一間房內歇息，三天的守夜和勞累，難得有了一時放鬆。
這一覺大家睡得死沉，幾乎連翻身都沒有。
次日，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紙裡透進來，在床前的地上畫出一塊明晃晃的白。
劉青山睜開眼睛，愣了一瞬，才想起自己身在何處。
他偏過頭，看見旁邊的木床上，陳素芬和趙紅梅還擠在一起睡，被子搭在腰上，兩個人頭髮散著，臉靠得很近，呼吸均勻而綿長。
趙紅梅的手搭在陳素芬胳膊上，陳素芬的手握著趙紅梅的手，看起來像一對親姐妹。
窗外有鳥叫，嘰嘰喳喳的，吵得很。
劉青山坐起來，竹涼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陳素芬的睫毛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看見劉青山坐在旁邊，眼神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
她愣了一秒，然後猛地坐起來，扭頭去看窗戶，太陽己經日上三竿。
“壞了，都什麼時候了？”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伸手去摸床頭的衣服，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趙紅梅被吵醒，翻了個身，也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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