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就是那兩個從長沙城流竄過來的殺人犯，受過特殊訓練的。”他攥著斧頭柄的手指節節泛白。
趙隊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轉身朝身後一個民兵喊：
“你趕緊回村，派人去公社報告，讓上邊趕緊派人下來！就說趙有強被兩個持槍逃犯殺了，逃犯己往雪峰山方向跑了！”
那民兵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山下跑，跑得太急，被樹根絆了一下，他爬起來又接著跑。
趙隊長又看了一眼趙有強的遺體，轉頭安排道。
“來幾個人，去砍幾根樹枝，編個擔架，把有強抬回去。”
幾個民兵去砍了兩根茶杯粗的松木，又砍了些樹枝和藤條，手忙腳亂地編了一副簡易擔架。
他們把趙有強的遺體抬上擔架，用藤條固定好，等著抬下山。
劉青山站起來，看了一眼雪峰山深處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趙有強的遺體。
“趙隊長，你們先抬趙叔回去，我去前面山裡看看，沿著腳印追一段，天黑之前回來。”
他抬腳要走，趙隊長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青山，不能去。”
劉青山停下腳步，看著趙隊長。
趙隊長鬆開手，搖了搖頭，語氣放緩了些。
“青山，我知道你心裡急，有強走了，我也想找到那兩個王八蛋。”
“但時間己經過去這麼久了，那兩個人腿腳不慢，只怕一時半會難尋。”
趙隊長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
“現在先回去，幫助紅梅把有強的後事辦了，等明天公社的人來了，組織人手進山搜。”
劉青山站在原地，攥著斧頭柄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他看了一眼山溝深處，又回頭看了一眼趙紅梅。
趙紅梅還跪在地上，手搭在擔架邊沿，手指攥著她爹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她的眼睛首首地看著她爹的臉，沒有哭，也沒有說話。
整個人像一根被風吹彎了的竹子，隨時都會折斷。
趙隊長說得對，時間過去太久了，他不一定追得上。
而現在，趙紅梅更需要他。
劉青山蹲下來，扶著趙紅梅的肩膀。
“紅梅，我們先回村，把你爹的後事辦了。”
趙紅梅的眼珠動了動，看著劉青山，嘴唇哆嗦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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