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基那一層的石塊選的寬厚一點，石牆緊靠西側院，貼牆而建，省了一面牆的磚。
靠院牆的這邊做過道，三個豬欄和一個牛欄靠西側石牆。
一切都是有條不紊的進行，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時明時暗。
把他彎腰、抱起、推進、壓實的影子投射在剛砌好的牆面上，一會兒拉長一會兒縮短。
……
次日，天剛矇矇亮。
隊上，人家的灶屋煙囪裡冒出第一縷白煙。
陳素芬端著一碗拌好的米糠，到後院的雞舍去餵雞。
她繞過牆根，一抬頭，整個人就定住了。
圍牆外側，一夜之間立起了一座完整的豬舍牛欄，青石磚牆齊整厚實，屋頂鋪著青瓦。
豬舍高出後院圍牆一大截，遠看像一棟小房子。
青瓦屋頂在晨霧裡若隱若現，比村裡不少人家住的土坯房還氣派。
裡邊三個豬欄並排，隔牆分明，每個欄都留了食槽位置和排水口。
最外側靠山腳那間略大一些，是牛欄，和豬欄之間隔著一道厚實的石牆。
陳素芬端著那碗米糠，在雞舍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碗沿貼著掌心，米糠的細末從指縫間漏下來，落在鞋面上，她也沒低頭看一眼。
趙紅梅從灶屋出來，揉著眼睛要往後面茅房走，一抬頭也愣住了。
她幾步走到豬舍跟前，用手沿著石牆摸了一遍。
“青山哥……你一晚上沒睡？”
劉青山正蹲在豬舍裡，把最後一塊豬欄的木棧門裝好。
聽見趙紅梅的聲音，他抬起頭笑了笑。
“睡了一會兒。”
奉雪英在灶屋裡聽到聲音也趕了過來，走到豬舍旁，忍不住發出嘖嘖嘖驚歎。
“這豬舍……比我們山裡那些看獵棚還結實。”
她伸手摸了摸石磚的接縫，手指在石面上停了一瞬，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是己經學會不那麼意外了。
林婉秋從廊下走過來，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灰布衣裳，手裡挎著一個藍布包袱，像是己經準備好了要出門，
“一夜之間，你連屋頂都蓋上了。”
她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劉青山身上，像是在重新確認這個人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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