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芬從灶屋門口探出頭來：“青山，飯快好了，你要出門？”
劉青山站在院子裡，轉頭看向灶屋方向。
“紡織廠那邊有點事，我去一趟，順便把那十匹布取回來。”
他想了想，“飯做好了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陳素芬的目光在板車上停了一下。
那兩隻鼓鼓囊囊的麻袋，口子扎得嚴嚴實實，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你這板車上拉的什麼？”
劉青山頭也沒回：“去廠裡辦點事，順路帶點東西。”
他沒有解釋麻袋裡裝的是什麼，己經把板車推出了院門。
李耀武扶著兩個木把手，把拉繩往肩上一搭。
“走了，青山兄弟，你在後面跟著就行。”
他邁開步子，板車在他的拉動下平穩地往前移動。
劉青山跟在板車後面，一隻手搭在車幫上，偶爾推一把，讓板車在拐彎時更穩當。
到了紡織廠側門，門衛老周正蹲在門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
看見板車過來，放下缸子站起來。
“劉同志，你這板車裝得鼓鼓囊囊的，又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劉青山從板車後面走出來。
“在山上打的野豬，給廠裡食堂添個菜。”
老周彎腰伸手拍了拍麻袋，隔著布袋捏了一下。
“這頭不小，好久沒見這麼肥的野豬肉了，你這可是給廠裡送大禮來了。”
他首起腰來朝廠區方向喊了一聲。
“老馬！劉青山來了！”
馬廠長從倉庫那邊快步走過來，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先到了。
“青山來了！我正念叨你呢，你這板車上拉的什麼？”
他走近了，彎腰解開麻袋，伸手摸了一下肉質的厚度，又縮回手看了看指尖的油脂。
“這肉好，肥瘦勻稱，收拾得也乾淨。一看就是山裡跑的，跟圈養的完全不同。”
你這頭野豬來得真是時候，中午食堂就可以炒個辣椒炒肉，廠裡己經好多天沒見過葷腥了。”
他說著朝食堂方向偏了一下頭，朝李耀武揚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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