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卡車在水泥坪上停穩。
保管員拿著手電筒繞著兩輛車走了一圈，在車頭前方站定。
彎腰看了一眼地磅上的刻度，又從兜裡掏出一個本子。
“馬廠長，我先過毛重？”
馬廠長點了點頭：“先過毛重，卸完再上皮重。”
保管員朝第一輛車的駕駛室揮了一下手。
“往前開，前輪壓上地磅邊緣。”
劉青山坐回駕駛室，掛擋松離合，前輪壓上地磅邊緣時輕輕點了一下剎車，車身頓住。
保管員彎腰看了看秤桿上的刻度，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又走到第二輛卡車旁邊，讓第二輛也過了毛重。
倉庫的側門己經開啟，白熾燈在屋簷下亮著。
縣城的電力還不普及，只有少部分單位和工廠通了電。
除了之前的兩個裝卸工，馬廠長又叫來廠裡十多個人幫著卸貨，速度也快了不少。
最後一袋落地之後，保管員拿著本子走到地磅旁邊，讓兩輛空車依次駛過地磅。
看了秤桿上的刻度，在本子上記了兩筆，把兩車毛重和皮重分別算了淨重，抬起頭來報數：
“第一車淨重七千八百斤，第二車七千九百斤，合計一萬五千七百斤，八噸還差一點。”
他把本子合上，“磅單我馬上開。”
馬廠長站在倉庫門口的燈下，等保管員把磅單遞過來，接過來看了一遍後遞給劉青山。
“一萬五千七百斤，八毛五一斤，一共一萬三千三百西十五塊。”
他拍了拍劉青山的肩膀，轉身往廠區裡面走。
“走，去財務室，我今晚特意讓財務加了個夜班。”
劉青山點了點頭，跟在他後面穿過倉庫邊上的過道，拐進一棟二層小樓。
一樓的燈還亮著，門框上釘著一塊白底黑字的木牌，上面寫著財務室。
馬廠長推門進去，屋裡一張舊辦公桌，雖然室內有電燈，但桌上還是放著一盞煤油燈。
另外還有一把算盤、一沓賬本。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支蘸水筆，在賬本上寫著什麼。
馬廠長把磅單放在桌上：“老陳，這筆貨結一下。”
老陳放下筆，拿起磅單看了看，又抬眼看了劉青山一眼，放下磅單，轉身拉開身後那隻鐵皮保險櫃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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