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安靜了一瞬，碗筷碰撞的聲響都停了半拍。
沉默了幾息，劉青山把夾在筷子裡的菜放進自己碗裡。
“明天回劉家坳就跟她說。”
“這事瞞不住，也不能瞞，拖久了反而不好，我該給她一個交代。”
李香秀端著碗，低頭看著碗裡的雞肉。
“青山哥，我還是住出去吧，我不能讓你為難……”
林婉秋伸手在李香秀的手背上按了一下：“香秀是個好妹子，她一定會理解的。”
“如果……如果她一時沒轉過彎來，你就住我那去。”
劉青山低頭把碗裡的菜吃了，又舀了一碗湯。
“不急，一步一步來，明天我先回去跟她說。”
午後的太陽曬得院子裡的石板地發白。
三個人吃完飯，林婉秋把碗筷收到灶臺邊，用熱水涮了兩遍。
“青山，我先回三里鋪一趟。”
“家裡那幾只老母雞還沒人喂，我回去安頓一下，過幾天再住過來。”
劉青山送她到院門口。
“離預產期還有一段時間，你把家裡的事收拾妥當了再來。”
林婉秋點了點頭，跨出院門。
院子裡安靜下來。
李香秀坐在堂屋門口的小板凳上，手搭在肚子上，看著院子裡那棵棗樹的影子在石板地上慢慢挪動。
劉青山在屋簷下站了一會兒：“香秀，你先歇著，我去把東廂房後面的那間屋子收拾一下，給你住。”
李香秀扶著板凳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劉青山推開東廂房後面那間屋的門，午後的陽光從視窗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塊亮堂堂的光斑。
他走到牆角，彎腰把一張新制的木床往窗邊挪了挪，讓床尾正好避開穿堂風的來路。
“這邊通風涼快，夏天住著應該會很舒服。”
李香秀站在門口看了看房間內的擺設，一張床，一個大衣櫃，一個化妝臺，都是新制的實木傢俱。
她走進來，在床沿上坐下來，伸手搖了搖床架：“這床……是你打的？”
劉青山轉身開啟靠牆的衣櫃，從裡面抽出一套薄被和一個枕頭。
“對，都是新做的，沒用過，以前房主留下的傢俱大都做柴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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