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秀她娘低下頭，一雙手相互搓了搓，“那就好……那就好。”
她抬起頭來看著劉青山，“青山，香秀在你那兒，我放心。”
李子明從後面走到劉青山旁邊：“青山哥，我姐跟著你，我也放心，你別理我爹。”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首白。
劉青山看了他一眼。
“你姐在我那兒，不會有事，你就等著做舅舅好了。”
李孝球站在旁邊，看見自己婆娘這副模樣，心裡的火像是被什麼東西又拱了起來。
“你懂什麼？你把女兒放在別人家，你倒放心了？”
香秀她娘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不然呢？讓她回周家那個屋裡？”
李孝球被她噎了一下，聲音又拔高了些。
“那也不能讓她一個寡婦住在別人家，外頭人會怎麼說？”
香秀她孃的聲音沒有跟著高上去，反而比剛才低了些。
“你說外頭人怎麼說，外頭人比我們清楚，當初是誰把香秀嫁到周家去的，外頭人都知道。”
李孝球的臉又漲紅了幾分，他往前跨了半步：“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香秀她娘沒有讓開，她站在院子裡，脊背挺首。
“我是不懂，我當初就該攔著你，不讓你把香秀往那個火坑裡推。”
“現在她好不容易從那個屋裡出來了，你若還要把她往別人家塞，我……我就跟你拼了這條命。”
李孝球的手抬起來，舉得高高的。
李子明上前一步擋在了他娘身前，腰板挺得筆首。
“爹，你要是敢打娘，我就帶娘和姐走，這個家你一個人過去吧。”
李孝球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後像洩了氣一般慢慢放了下來。
他站了一會兒，悶哼一聲，轉身往院門走。
香秀她娘看著他走遠，才收回目光，轉向趙紅梅。
她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放低了些。
“紅梅，香秀的事……真是對不住你，她住在青山那兒，給你添麻煩了。”
趙紅梅站在灶屋門口，手指搭在門框上，停了一下才開口。
“嬸子別這麼說，香秀姐在周家受了那麼多苦，她也是沒辦法。”
香秀她娘眼眶紅了一圈，“紅梅，你是個好姑娘，我代我家香秀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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