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林婉秋在院子裡把布匹一卷一卷攤開。
趙紅梅蹲在旁邊用手捻著布面，兩人低聲商量著裁什麼款式。
陳素芬把灶臺收拾乾淨，解下圍裙掛好，走到院子裡看了一眼天色。
“青山，該回了，天黑前得趕回去。”
劉青山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院子當中。
這時，李耀武從灶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捏著剛才擦過嘴的毛巾。
他走到院子裡朝劉青山說了一聲：“青山兄弟，那我就先回了，有事隨時招呼。”
劉青山點了點頭，順口說道：“李大哥，我平時不常在縣城這邊，你要是有空路過這附近，幫忙看著點院門。”
李耀武把毛巾搭上肩頭。
“你放心，我經常在這附近轉悠，不會有事的。”
劉青山把他送到院門口，應了一聲：“那就有勞李大哥了。”
李耀武擺了擺手，轉身跨出了門檻，沿著巷子走了，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越來越遠。
劉青山轉身走回院子裡，朝灶屋方向看了一眼。
李香秀正站在灶屋門口，手裡攥著一塊剛擦完桌子的抹布。
她看見劉青山看過來，把抹布疊了一下搭在門框邊沿上。
“青山哥，你們要走了？”
劉青山點了點頭：“嗯，趁天黑前趕回去。”
李香秀沒有再說什麼，站在灶屋門口看著他們。
香秀她娘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挎著那隻藍布包袱。
在李香秀面前站定，伸手把她衣領上沾著的一根線頭拈掉。
“香秀，你好生住著，快要生的時候，娘再過來。”她說完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轉身往外走。
李香秀站在原地，看著她娘和李子明的背影跨過門檻，在門口的光裡停了一瞬。
劉青山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陳素芬和趙紅梅跟在後面。
幾個人出了巷口，正要沿著土路往劉家坳方向走。
一輛藍色卡車從街道那頭開過來，在巷口減了速，車頭偏了一下，在劉青山旁邊停下來。
車窗搖下來，露出紡織廠運輸隊王隊長的臉。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藍布工裝，袖口捲到小臂，方向盤在他手裡握得穩當。
他看見劉青山，先是笑了一下：“青山，你們這麼多人，是準備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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