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貴沿著村道走到劉青山家門口的時候，院門敞開著。
灶屋的煙囪里正冒著細細的白煙，他站在門口沒有急著進去，先咳了一聲。
奉雪英從灶屋探出頭來，看見是劉長貴，回頭朝灶臺方向喊了一聲。
“青山哥，隊長來了。”
劉青山正在灶臺邊，剁那隻收拾好的山雞。
他放下菜刀，走到院子裡：“隊長，進來坐。”
劉長貴跨進門檻，在院子裡站定，目光在劉青山身上上下掃了一圈。
劉青山穿著一件短褂，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被樹枝劃過的紅痕，己經不太明顯了。
劉長貴沒有拐彎抹角：“青山，早上那野豬的事，是你趕跑的？”
劉青山搬出一把凳子，遞給劉長貴坐。
“碰巧遇上的，我在山上蹲了大半夜，天亮下山的時候聽見底下動靜大，過去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野豬在追人。”
他頓了一下，“順帶把李家渡那柵欄踢了一腳，他們應該長記性了。”
劉長貴點了點頭，接過凳子在院內坐下。
“李家渡那邊己經把柵欄拆了，我過來就是問你一句，野豬的事有沒有蹊蹺？”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沒有離開劉青山的臉。
劉青山沒有避開他的目光：“沒什麼蹊蹺的，野豬下山也正常。”
“好在沒傷到人，只是他們大隊那幾丘水稻田要補蔸不少。”
劉青山說著，把放在灶臺邊上的一碗涼茶端出來。
“隊長，喝口水。”
劉長貴接過碗，沒有追問。
“行，那這事就到這兒。”
他喝了一口涼茶，“青山，治保主任的事，我還是想讓你來幹。”
“你要是有顧慮，就先掛著名，讓鐵匠當治保副主任。”
“平時大隊有事，就交給他去做，但大事還是需要你出面來壓這個陣才行。”
劉青山站在灶屋門口，晨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輪廓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行，隊長，掛個名沒問題，這事我應了。”
“那太好了！”劉長貴站起身，拍了拍劉青山的肩膀。
“青山，你現在跟我一起去大隊部，隊委會的人差不多都到了，正好跟大家過個面，把這事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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