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山沒有動，也沒有回答。
趙紅梅又補了一句：“不管多晚，這張床都給你留著。”
劉青山的手慢慢收攏，環住她的肩膀：“紅梅，你……”
趙紅梅卻把他往回拉了拉，嘴唇貼著他頸側。
“我什麼我，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婆娘，這個家我說了算。”
“素芬姐明天還要早起餵豬，你要是去，可別耽擱太晚。”
她說完把手從他胸口收回去，翻了個身：“去吧。”
劉青山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月光照出她側躺的輪廓，被子裹到肩膀。
他彎腰摸索著穿上褂子，走到門口，回頭又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均勻，像是己經睡著了。
他推開門，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把窗臺上的影子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他側身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長星趴在門檻邊上，耳朵朝他的方向翻了一下又落回原處。
東側前屋的燈是熄的。
劉青山走到那扇門前，沒有敲門，抬手輕輕推了一下，門開了。
陳素芬躺在床上，朝裡側臥著，一床薄被輕輕搭在她的裡衣上，
頭髮披散著，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肩膀上落了一小片銀白色的光。
她沒有回頭：“紅梅讓你來的？”
劉青山跨進門檻，把門帶上。
“她說你明天還要餵豬，讓我別耽誤太晚。”
陳素芬低頭笑了一下：“她倒是想得周全。”
她說完，往床裡側挪了挪，把外面的位置讓出來，月光照在空出來的半邊床鋪上。
陳素芬把枕頭的邊角拍了一下：“那你還站著做什麼。”
劉青山在她旁邊坐下來，床板微微響了一聲。
屋裡的燈從頭到尾都沒有點過。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從地板上慢慢挪到床沿，在空出來的那半邊被面上鋪成一道細細的銀白色亮線。
劉青山躺下來的時候，那道光正好落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像是己經在那裡等了他很久。
後半夜，劉青山躡手躡腳的回到了自己與趙紅梅的房間。
推門的時候手指壓著門板邊沿，讓木料與門框之間的摩擦降到最低，門軸幾乎沒有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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