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山把地契和那份合同一起收進懷裡。
李耀武站在院子裡，看著許德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青山兄弟，你剛才抬腿就走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真不買了。”
劉青山退回院內，笑了笑。
“他那種人，你越跟他商量，他越覺得自己虧了，你不買了，他比你還急。”
他說完側過頭，看了一眼正屋的方向。
那個少年還沒有走，手裡攥著那兩顆奶糖的糖紙。
他看見劉青山看過來，站首了身子，把糖紙迅速塞進褲兜裡。
劉青山朝他招了一下手：“你過來。”
少年猶豫了一下，慢慢走了出來，在離他兩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低著頭，手指在褲縫上搓了兩下：“我……我這就走。”
劉青山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抬起頭來：“我叫許根生，大家都叫我根生。”
李耀武從院子裡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少年：“根生，你怎麼在這？”
許根生朝他點了點頭，怯生生地喊了聲：“李大哥……”
李耀武側過頭對劉青山說：“青山兄弟，這娃子我認得。”
“他爹以前是河對岸撐渡船的，去年冬天受了寒，加上缺糧營養跟不上，扛了幾天就沒了。”
“他娘後來改嫁到了外縣，聽說那邊也不寬裕，接不走他。”
“他就一個人住在那間半塌的土坯房裡，靠幫人跑腿、撿柴火換口飯吃。”
李耀武頓了一下，輕嘆一聲。
“這孩子也是可憐，雖然餓得皮包骨，但手腳乾淨，沒聽說他偷過誰家的東西。”
許根生站在旁邊，聽到李耀武說他“沒偷過誰家的東西”時，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磨穿了底的舊布鞋。
“我……我就是實在找不到吃的了，才想著來這院子裡看看有沒有能燒的柴火。”
劉青山看了他一會兒：“你以後不用去別處找柴火了。”
許根生抬起頭來，有些茫然。
劉青山朝院子裡偏了一下頭：“這宅子以後就是我的了。”
“你幫忙看著點院子，隔三差五過來幫忙打掃打掃，我管你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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