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能叫出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有時候僅僅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就能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劃分的如此清楚。
宋珩死死的看著陸謹。
陸謹向來對別人的目光很敏感,更何況是宋珩那過於強烈的視線,就彷彿他是偷了什麼東西的罪人。
或許應該說是“罪大惡極”。
但陸謹向來也是最會對那種惡意的目光視而不見的人。
當然,他確實是感到了不悅,但他不悅的地方在於兩個不應該出現的人出現了。
陸謹將夏蓁的衣服整理的嚴嚴實實,這一次他把她外套的拉鍊拉好,她倒是乖乖的沒有說什麼“不許”的話。
兩個人私底下的小打小鬧是情趣。
但有外人在時,夏蓁就會顯得尤其的聽話,十分給陸謹面子。
唐蘇蘇是跟著宋珩來這裡的,她忐忑不安,既害怕當年的那個小男孩過得很苦,又害怕他會不會怪自已讓他變成了只能躺在病床上的模樣。
這些年來,唐蘇蘇偶爾在路上看到了身體殘疾的人,就會忍不住想起當年那個救了自已的人。
小的時候,她就跟著爸爸媽媽去了另一座城市,等到她能回來了,想再找到他時,只聽到了他們一家搬走的訊息。
大概也是一種和近鄉情怯差不多的情感,離這裡越近,她就越發的感到緊張。
這一路上,她已經把他過得如何悲慘的人生給腦補了好長一段劇情,更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補償他。
但她絕對沒有想過,在病房的門開啟那一瞬,她見到的是白髮男生在和女生打情罵俏的情景。
他熱烈而充滿生機,完全不像是她想象的那個小可憐。
當看清楚了那個白髮男生的面容時,唐蘇蘇是有意外,卻又莫名有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她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當初在遊樂園,她問他是不是那個救了自已的男孩,他卻回答不是。
夏蓁看著那兩個站在門口當門神的人,不懂為什麼唐蘇蘇臉色變來變去,而宋珩這個最喜歡找她麻煩的人,倒是一反常態的保持沉默。
她乾脆利落的問:“你們是跑這兒約會來了?”
唐蘇蘇:“不是!”
她又趕緊解釋了一句,“我和宋珩才不是那種關係!”
夏蓁“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信了沒有。
宋珩說:“我只是帶著她來找人而已。”
這句話聽起來也像是在解釋。
可是宋珩又怎麼會屑於解釋呢?
而他又能向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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