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師頓了頓,只能說道:“陸謹,你媽媽可能是因為受了刺激,才會那麼的激動。”
如果說以前學校裡的人不瞭解陸謹在家裡過的是什麼日子,現在看到這對夫妻的表現,他們也能猜到一二了。
陸詞從手術室裡被推了出來,很快就被送到了重症監護室,他才做完開顱手術,還需要仔細的觀察一段時間。
見到躺在病床上的的陸詞,郝慧大聲的哭了起來,陸輝明也像是老了十多歲,背都是佝僂著的,但陸輝明還沒忘記搞清楚這件事怎麼發生的。
醫院裡借給了他們一間空的辦公室。
郝慧緊緊的盯著陸謹,“小詞為什麼會受傷?”
陸謹平靜的說道:“他說要和我聊什麼,我們一起去了教學樓的後面,今天起了大風,一截樹枝掉了下來,為了躲避那截樹枝,他往後走了幾步,然後摔倒了。”
陸輝明無法接受,“他怎麼可能一摔就摔得這麼嚴重!”
郝慧也叫道:“是,小詞絕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出了事!”
他們這對夫妻把矛頭都指向了陸謹,彷彿陸謹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夏蓁剛想站起來,坐在旁邊的文老師按住了她的手。
“夏蓁,這件事和你無關。”
夏蓁抿了抿唇,又坐了回去。
校長讓政教主任拿出了特意從學校裡帶出來的監控錄影,“這是教學樓後的監控拍到的畫面,你們可以看一看。”
政教主任打開了手機上的影片。
雖然監控也被靠著教學樓生長的樹枝遮擋住了一些畫面,但還是能看到傍晚時分出現的兩個人。
晚上六點十分,陸詞與陸謹站到了那棵樹下。
人物表情看不太清,他們說的話也聽不清,一開始,他們確實是在說著什麼,可是陸詞突然上前毫不客氣的把陸謹給推倒在地。
陸謹身上的擦傷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和陸詞平時給人三好學生的感覺不同,這段監控影片裡的他態度囂張,出手惡劣。
陸輝明與郝慧臉上的表情也有幾分不自在。
晚上的風更大了,樹影婆娑。
就在陸詞的頭頂上,一截樹枝承受不了狂風的摧殘往下墜落。
他慌忙的退後了兩步,腳卻絆倒了擺放在這裡的垃圾桶,他的身體一瞬間失去了平衡,因為慣性瞬間朝著花壇的方向摔倒在地,頭恰好就磕到了裡面有著稜角的石頭。
倒在地上的陸謹艱難的用手爬過去搖了搖陸詞的身體,在發覺他沒有反應後,陸謹吃力的扶起了輪椅,兩隻手撐著輪椅回到了輪椅上,然後他消失在了畫面裡。
文老師說:“陸謹就是在這個時候來找的我。”
校長說:“對於這樁意外,我們也很遺憾。”
“不,這不是意外!”郝慧激動的站起來,“世界上怎麼可能剛好有那麼多的巧合,這肯定是他,是他害了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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