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住的院子,距離主院這邊,需要足足步行二十分鐘。
其實直線距離也並沒有多長,只是院子曲折,中間又是石子路,她又住在靠近二進院的客院,這才走的久了。
等回到院子後,隨意洗漱了一番,衝了個腳,吃了點開水泡飯伴鹹菜,也就得歇下睡覺了。
別尋思什麼眾星捧月的洗澡沐浴,也別想什麼大晚上的還有溫熱的現煮的飯吃。
她這院子沒有小廚房,也沒有錢差人去大廚房做點心,分例裡的東西還要養活自己從青州帶來的丫鬟,自然是隻能有這些吃的。
今日從外祖母那裡拿到的金錁子,此前可是沒有的,無故更不會隨意典當飾物。
和蘭草一同歇下不言。
次日宋知微早早醒來,洗漱之後,對著鏡子自己梳了頭髮,將前頭的髮絲隨意挽了幾個結子,用紅繩紮了,又將後腦勺的頭髮編成了麻花辮,看上去清新爽利。
不年不節的時期,她們這些未出閣的小女子,髮髻都沒那麼講究。
穿上半舊不新的淺碧色上衫和百褶繡碎花的下裙,宋知微開始整理自己的床鋪。
來到一個新地方,給這個地方打掃衛生,就是接受的開始。
她將純蠶絲軟被疊起來放在了拔步床的架子上,發現自己蓋得被面已經勾絲的有些變了模樣了,上面繡花也呆呆木木的,瞧著不是很精神。
蘭草從大廚房領了早飯回來,擺在小桌上也是整整齊齊的幾個鹹菜。
宋知微坐下和蘭草先吃了幾口,這時竹香也洗漱完了,主僕三人安靜無聲的把稀飯鹹菜就蒸餅吃幹抹淨。
竹香和蘭草都是宋知微出青州時,宋青崖撥過來照顧她的。
至於原本的奶媽子和貼身丫鬟,自然是留在了青州。
她們知道太多的事,宋青崖並不放心。
也因此三人雖然同行了一路,關係卻並不有多親近,在她們眼裡,姑娘也是因為這次落了水,病的這般嚴重後醒來,才跟她們交的心。
交心之後宋知微就叫她們一起吃飯,在她們眼裡這也是親近抬舉的意思。
原本在府裡的跟在姑娘一個屋的丫鬟,就是這樣的待遇。
小姐吃什麼她們吃什麼,小姐睡什麼,她們睡什麼,衣服也都是小姐給的衣服,有時料子都是一樣的。
所以體面的丫鬟才會被稱為副小姐。
她們對宋知微的親近接受的極好。
此時天色剛剛亮起,宋知微院子裡的灑掃婆子們也上崗了,把門前的落葉清理乾淨,又抹擦著窗臺。
宋知微笑著對她們點點頭,出了客院,便往主院那邊行去。
定遠侯府是五進的院落,佔地極大,其中後院面積便是最大的,後院中的主院如今是老太太在住。
宋知微最清楚的路線也是這一條。
進了正院,穿過連廊,宋知微見了王媽媽便彎著嘴角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