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地方的人,表面上唯唯諾諾,行動上粗鄙不堪,也不是什麼沒見過的事。
本打算帶人回去收拾處置,卻不想大長公主已經差人過問下來,邀她來這花廳商議,心裡頓時便只有將這壞事影響儘快降低的想法。
顧家身為勳貴之家,能長久維繫昌盛,自然是知曉趨利避害。
無論如何,都輕易不會得罪文官,更何況是吏部的尚書。
可這會子,聽著宋知微說完這兩段話,趙氏便知道自己想錯了。
能說這樣條理的話,就已經足以證明,宋知微不是個沒有腦子,會在正經場合胡作非為的人,那既然如此,此前發生的事情就有待商榷。
趙氏看向了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原本便是為了處置調停此事,才把人都請來的。
卻說李容霈此人的心性她是清楚的,能在太后面前得到寵愛的孫輩,就沒有一個是頭腦簡單的貨色。
也絕不會是個能在女眷那邊無緣無故鬧事的蠢貨。
也只有對自家兒子不甚瞭解的榮王妃,才會覺得李容霈是個會瞎胡鬧的性子。
她原本便對李容霈為何會那麼做有所疑慮,此時卻是瞬間明瞭了過來,原是因著少年心性,想要將人保護一番。
此時聽到宋知微說的話後,她也忽得對她起了興趣。
是了,王氏此前跟自己見著,也是說她有個外甥女小小年紀,便醫術十分高明來著,此前滿盛京的尋大夫沒治好的病,都被她外甥女看好了。
她當時雖然覺得稀奇,但也不過只當聽了一耳朵的奇聞軼事,實則沒放心上。
畢竟還只是個小女子,說不準也是機緣巧合,碰上了罷了。
但此時上了心的去看宋知微,心裡卻不免暗暗點頭。
確實是不同於她同年齡的女子,宋知微看上去心性已經頗為沉穩,看人的目光很是清正。
以及她的眼睛,那一看就是醫者的眼睛。
太醫的眼睛幾乎都是這樣,或是因著見了太多痛苦,眼神都變得既有悲憫又有些淡漠。
“你如實說說,當時是發生了何時?”大長公主開了口,但這話一齣,其實便已經有所偏向。
願意聽解釋,便是給了宋知微一個辯解的機會。
孟琦玥是最能察覺到這樣的變化的。
怎麼能就這般輕易的放過她?她都做這樣的事了,為何對她一個這樣的人如此寬縱?
孟琦玥心有不甘,她其實是有些慌了。
她不由心裡生出對宋知微應對錯誤的期望,也將注意力落在了宋知微身上。
宋知微跪著,語氣平靜,純粹敘述。
“我在水榭裡聽到有人落水,便下去救了人。她嗆水了,喉嚨裡還有水塘裡的浮萍,我把浮萍摳出來,知道她上不來氣了,便又給她渡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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