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宇蘭來時,兩人相敬如賓,各自攏著利益不肯撒手。
沈宇蘭坐下後,聽罷兩人撕扯,不由直說道:“那便兄長再出些銀子,加上店鋪,一同入股,如此可得兩成。”
李容霈還有所不滿,沈宇蘭便直說了兩人最初的分配,如今盤子做大,一切利益可分的更大,他既要加入,那重新劃分比例後,也定然是拿不到最大的那份的。
幾人又互相扯了一陣,直至李容霈請了幾個大掌櫃過來算賬。
如實說,宋知微其實不是很懂經營上的事情。
但她這段時間一直也在學習,加上再笨的人,也能聽得明白分紅,分錢這樣的事。
於是倒也爭的有來有回。
幾次下來後,掌櫃給李容霈報了個數字,李容霈聽完後思索許久,終於應了。
沈宇蘭見此小聲對宋知微道:“如今我們竟也拿到嗜錢如命的鐵公雞的錢了。”
宋知微卻覺得卸下一樁事。
既有了生意夥伴,那關於這上頭的事,她也能有個人商量,不必在自己摸著石頭過河,是件好事。
談好事情,李容霈叫酒樓的上菜,席間三人吃完,宋知微便趕著回去。
顧家雖許她經常出來,但她也有分寸,若非有事,平日都是按時回去。
同兩人告別,宋知微先出了房間,卻不見她走之後,李容霈愣了許久,跟沈宇蘭說話也是帶著幾分敷衍。
更不曾知曉她髮飾上的珠子晃著掉了一顆,滾落在地上,被李容霈踩在腳下,等人走了才摸出來,用帕子擦淨了。
酒樓的木質樓梯上,傳來走路的輕響,宋知微和自己兩個丫鬟緩步走著,身前卻忽的出現幾個快速的搶道身影。
“讓開!錦衣衛辦案!”
至冬和至春不知所措,宋知微也怔然的後退一步,卻還是有人嫌了礙事,順手推開一把!
衝撞的力道讓宋知微後腳踩上裙襬,她頓時重心偏了,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還是撞到角落的櫃子。
碰的一聲動靜,宋知微忍不住痛呼了一聲,正上來的一個年輕官員忽的一頓,掃過來一眼,隔著帷帽認出是家裡的姊妹。
“宋家表妹,你怎麼在這?”
宋知微揉著腰,皺眉忍痛,聽到聲音沒好氣的抬頭,卻發現是顧策安:“不過是來用飯罷了,表兄的隊伍好生威風。”
聽出她的嘲諷,亦看出她身子痛,顧策安沒搭話,卻是幾步上去,將方才推人的一腳踹倒了下去。
“混賬東西!”
前頭的幾個人都跪了下來,瑟瑟發抖。
倒也沒別的,純粹怕沒命。
顧策安是如今太后手下最愛用之人,不僅面上冷淡不近人情,背地裡也是殺人如麻。
他能構陷冤獄,也不怕得罪群臣,如今在上頭火的如烈火烹油一般,幾個皇子同他都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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