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至夏又都還是十三四歲的年紀,還沒長成大人的心性,宋知微待她們又好,來了這府上只覺得每一日都高興,比家裡都好。
今日也如同往常,至冬進了廚房,臉上喜滋滋的,見到人就叫:“徐大娘,我家小姐叫我來拿今日的飯食。”
誰知裡頭的廚房娘子竟然換了一個,見著至冬後皺著眉:“你是哪個房裡的?”
至冬也愣了,左右看看旁邊熟悉的其他娘子們,她們也躲閃著她的目光。
至冬聲音不免小了起來:“是表姑娘房裡的。”
“哪個表姑娘?”那廚房的新來的劉娘子皺著眉,身上的氣勢唬的至冬扒著門框,眼圈紅了。
但她還是梗著脖子:“是宋家的表姑娘。”
“哦原是那位呀。”劉娘子聞言笑笑。
“如今都還沒到拿飯的時間呢,你在旁邊等等吧。”她說完也不管至冬了,只顧自的和其他娘子說笑。
“前頭的那管事的徐媽媽,是收多了沒來源的銀子,今早被髮落的。”
“我原雖是管園子的,可老太太知道我人老實,特換了我來。打今兒起,以後你們都是跟我一同做事的人,得一條心,再不能做些亂收銀子,叫別人用公中的錢,肥了自己的肚皮的事。”
她說完屋子裡的人都應了話,沒人去管站在門口還等著拿飯的至冬。
管事娘子得了空,瞧了眼偷偷抹淚的至冬,卻絲毫不放在心上。
她是顧府的家生子,早上聽了訊息,花光銀子求著老太太房裡的王媽媽給她補了這缺。
進了廚房,本還愁著沒個威望,也沒錢買通廚房的人,中午的時候見著廚房裡有新買來的幾隻雞,便問是從哪裡來的。
誰知旁人答話卻是宋姑娘院子裡的,連帶著還有些許多沒用完的雞蛋米麵,甚至還有牛肉,都是她表自個兒使了銀子置辦的。
這表小姐旁人不知道,她卻是清楚,對方已經失了勢,如今不過是府裡隨意養著的一個親戚,連老太太的面也見不著的。
便乾脆挪了她的雞用,午間置辦了一頓,叫所有人一起吃了。
憑她的身份,就算菜不給了又如何,也不過是暗自忍下而已。
過幾日她在露個口風,叫她多給些銀子,她要的飯菜仍是可以置辦。
只是前頭的那徐媽媽還是收的太少了,她一個孤女,在府裡無依無靠的,多要些銀子又能怎地。
天將黑了,劉娘子才把一盒飯交給至冬。
“拿去吧,以後莫要這麼早來了,府裡都是按照身份分的飯食,你家小姐的飯哪要那麼早就要的。”
至冬委委屈屈的接了,回去的路上心裡又急又氣。
直到進了院子,見了蘭草,她才哭出了聲。
“蘭草姐姐。”
蘭草頓時放下手裡的事,擦了擦手:“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