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二太太剛剛又吐了一灘東西,如今人瞧著不好了。”張媽媽趕忙進來報到,屋裡的人頓時急了起來。
老太太撐著椅子起身:“都跟我去看看。”
一行人急匆匆去了二太太的院子,徐老太太坐在王氏的床前,看著她額頭滲著冷汗,嘴角淌著白色流誕,面色萎黃,四肢纖細如柴,唯獨小腹鼓起,心裡也知道是不好。
“這些日子喝水也吐,吃東西也吐,眼瞧著昨天好些了,今天吃了銀耳羹卻是吐了血。”
顧純然捂著臉,嗚咽的哭了起來。
“祖母,要麼讓知微來看下吧,她不是在府裡嗎,叫她幫幫忙也好啊!”
老太太怎麼可能想不到宋知微,說實在的,出了這會子事,她心裡第一個想起的就是她。
可全天下只剩下一個大夫了不成。
她花大價錢,在外頭還請不到太醫?
堂堂侯府人家,只能等著一個毛丫頭來救人?
這般想著,老太太越發不願意。
“她不過學了些皮毛,能看些什麼毛病,你娘病的這麼重,不能讓她亂來的。”
她手虛握著,只等著太醫能儘快的來。
身前女子的哭聲越發大了,老太太看著顧純然哭的很是狼狽,有些厭煩。
“這才到了什麼時候,哭什麼哭,叫我說你娘也是個福薄的,嫁過來這般久,膝下也就立住一個舟兒,身子弱的在床上躺了兩三年,家裡也沒缺她吃喝,怎的還沒調養過來。”
顧純然心裡惶惶,卻聽到自己祖母說這樣的話,一時心口一陣寒冷。
“女子的命都是註定的,你娘身子骨弱,若是沒撐到大夫來,那也是她的命。”
她聽著這種話,抬眼看著老太太:“祖母,那是我娘,我娘在府裡這麼多年,當初身子好的時候也天天來伺候你,你怎不把我娘當個人呢!”
徐老太太聞言臉上浮出一股怒意:“放肆!是誰縱的你們都沒了規矩教養!難不成就我一個毒婦,恨不得害死你們不成!”
顧純然只是癱在地上,涕泗橫流。
徐老太太看著自己親孫女,終究是嘆了口氣:“你安生等著大夫,過不了多久就來了。”
顧純然咬牙忍著心裡的焦躁,一邊等,一邊不時起身,看著身後的方向。
可沒過多久,沒等到大夫,直等到王氏又嘔出來一灘黃綠色的嘔吐物,裡頭混著血絲。
劉姨娘淌著眼淚伺候著王氏,顧純然看著都要急死了:“祖母,就先讓宋知微看看吧,祖母!”
“都說了叫你別提那丫頭,太醫就快來了,你叫個她過來裹什麼亂!”
徐老太太惱怒的站了起來:“若是再鬧,就先叫人把你關起來,怎的一個個的到了大了,心性都左了去!”
旁邊的趙明香趕忙安撫:“婆母也彆氣了,這也是她親孃,關心則亂。”
“瞧她說的,小丫頭不學著好,我還能害了她娘不成,叫我說這一個個的都是府裡太寬縱的結果,年紀小小的,嘴上都不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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