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帶著幾分無奈,嘆了一聲。
“世子,我比較擅長婦人病,若是男子的話……”她視線淡淡落在李容霈下腹之處。
“若是世子有何力所不及之處,我這裡倒還有蜻蜓展勢丹、或是蜈蚣疏鬱方、亦或化瘀起痿的方子。”
李容霈初時還沒聽明白,細品之後臉色刷的一下紅了,連臉帶脖子,彷彿染色一般的快。
“你,你都胡說什麼,我怎麼會有這種問題。”他說話差點吞到自己舌頭,也是不敢再問毛病了。
怕等會兒宋知微真給他開什麼方子,那不如死了算了。
他怎是這麼不經逗。
宋知微轉臉過去,忍不住露出笑意,眉眼都融入了明媚的暖意,一時有種令人目不轉睛的好看。
是抱朴守拙之人的本真,是安分藏愚之人的天性,可巧這一刻就這麼入了李容霈的眼。
叫他本就泛起漣漪的心,此刻彷彿要跳出去一樣,叫他思緒都無法連貫,只能倉皇地往外頭看去。
可巧這趟馬車這時到了,外頭的車伕喊了聲,李容霈像是逃命一樣奔了出去。
“世子——”
車伕的聲音還沒說完,就聽到咚的一聲,有人已經跳下了馬車,風一樣竄進了店鋪裡頭。
宋知微落在後頭,壓著笑意同蘭草三人一同出來。
有時圓這藥鋪,是兩層的木樓,青灰筒瓦,橫連起來足有五間門臉,每日單隻拆放門扇都要很費些工夫。
簷下懸了只大葫蘆,是懸壺濟世的意思,旁邊還有四條木牌,分別是寫著參茸飲片、丸散膏丹、虎鹿藥酒、內外方脈。
正中間的門楣上掛了牌匾,是黑漆金字,大大的寫上了有時圓三字,筆力遒勁,很是大氣。
進去裡頭瞧,地上都是青磚鋪平了的,用水細細刷洗過,踩著平實幹淨。
進門一條寬大的木櫃臺橫隔內外,外頭很大一片地方放了長凳和條案,桌案上都有放著茶碗茶杯,應當是等藥的時候坐的地方。
裡頭靠牆一整面的藥櫃排的滿滿當當,俱都是黑漆描金,數百個小抽屜每個都分做兩格,上頭用紅漆寫了藥材名。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青瓷大罐、錫罐,裡頭放著人參、鹿茸、麝香、牛黃等貴重藥材。
宋知微帶著人往裡頭的後院走去,裡面竟是個五進院落,第一進是個過廳、臨時煎藥之處。
再裡頭的二進是東西兩個廂房,晾曬藥材的竹匾架子還有切藥材的鍘刀、蒸藥的甑子,炒藥的鐵鍋。
宋知微彷彿都能看到以後有專業的藥工了,能有人在這裡切片蒸曬蜜炙熬藥甚至搓丸子。
再往裡頭三進是一個庫房、日後的細料粗料都存放於此處。
四進院是以後的掌櫃、學徒乃至若是請了坐堂大夫,便是他們的起居之處。
五進就厲害了,往這深處走出去,竟然已經是另一條街的出口,這裡竟又是一個鋪面,外頭開了個客棧。
難怪還有養馬養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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