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他對這裡頭的事沒了好奇。
“是。”長隨應下,馬車從側門進去,顧策安下了馬車,又上了一頂軟轎進了二院,這才一路走到了趙明香的院子。
回來之後,顧策安是必然請安的。
進了門內,顧策安才看到宋知微竟也來了,正坐著吃茶點,和趙明香以及顧純茹顧純然在說話。
屋子裡散發著一股清涼的梔子味道,顧策安走了進去,瞥見宋知微手邊還有幾個小瓷瓶。
“表兄萬福。”宋知微起身行禮。
她今日穿得也隨意,外頭罩了件秋香色的比甲,裡頭是蜜合色的短衫,下著蔥黃綾棉裙,一色仍是半舊不新的樣式。
頭上簡單的用簪子挽了個髮髻,鬢邊簪了朵絨花,瞧著順眼舒服,簡單清新。
顧策安淡淡頷首,坐下後和母親及兩個妹妹問好,宋知微便差人把那瓶子送了過來。
“這是最近做著玩的花露,若是被蚊蟲叮了,可以抹了擦身上,止癢挺快的,也可以噴了在身上,能有一定的防蚊作用。”
宋知微淡聲介紹著:“不是什麼好物,只是勝在新鮮。”
顧策安看了瓷瓶一眼,叫身後的青碧收了下來。
“方才正說著呢,那後巷裡有人鬧了人命官司,這親孃都鬧出來要砍女兒的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這是什麼人家,這樣的下人也敢請到家裡來。”
“我看也不用挑日子了,就明日打發了賣給人牙子,叫她們另找主家去吧。”
宋知微低頭喝水不言,坐在趙明香左側的顧純茹義憤填膺。
“真是縱的沒規矩了,以為哪裡都是她們自個兒家裡,不重重懲治,還只當我們家裡沒了規矩。”
顧純婉道:“廚房的管事她定然是不行了,可晚上馬上要開始晚膳了,若不然先讓此前的徐娘子回來。”
趙明香搖頭:“哪有趕出去了又請回來的道理。”
顧純茹倒沒說什麼,她身後站著的春杏撇了撇嘴,想回來?門都沒有。
那日她不過是叫徐娘子給自己蒸一碗雞蛋羹吃,那徐娘子左說雞蛋貴,右說她吃多了雞蛋,每日都要著吃,把定例都吃沒了。
她可是家裡二小姐的大丫鬟,吃點雞蛋怎麼了,不知道挪用別人的定例給自己麼?
沒眼色的老東西,這明擺著是看不上自己了。敢下她的臉子。
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便隨意編了點瞎話去告,沒成想還告了個準,她那廚房裡有的是贓款贓物。
顧策安聽這些事,實在是沒什麼意趣,加上身上也在發熱,便起了身子要走。
可也不知是站得太急了還是怎地,他站起來後意識一陣昏沉,又重重坐回椅子上,腦袋也暈了一下。
回過神來,他只見到宋知微站了起來,目光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己。
顧策安閉上眼睛,聽著趙明香的聲音:“我兒,你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