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知微朝著自己下跪,李容霈眉頭一皺,長腿邁開便接住了宋知微的手。
“你怎麼入宮裡來了?”他話說出來才意識到自己失了分寸,顯然方才在這地方看到宋知微,叫他的腦子一時沒轉過彎。
自從那日心亂之後,李容霈的腦子便經常回想那一天宋知微失笑的表情。
她含笑的眉眼,融化了她身上清冷的氣質,是真正見之難忘的一瞬。
有一顆珠子在手裡被摩挲得水光亮滑,那是他那日撿起來藏的那顆。
只是他是身在封地的榮王,送來宮內的質子,自小在盛京長大,名義上是為父盡孝,實則是太后養在宮裡的政治旗幟。
他越受寵愛,越是站在風口浪尖,榮王越不敢反。
亦如同楚王世子一般。
如今任何超出界限外的事情,對李容霈來說都意味著危險,所以察覺到自己對宋知微過分感興趣、過分好奇。他下意識反應就是自己得稍微戒斷幾分。
雖然藥鋪的掌櫃每日都送書信與他彙報情況,雖然書信裡頭全是宋知微當日做了如何的事。
但他看了也就看了。
雖然很好奇宋知微一臉認真做事的模樣。
好奇那雙冷靜的眼睛見了他是什麼神色。
但也硬是忍下來沒有跑出宮去。
想來對宋知微來說,他如同一個登徒浪子一般,見多了只怕厭煩。
卻不想只是一個轉臉的功夫,竟就見到宋知微站在了面前。
他想壓著心裡的興奮與喜悅,可眼睛亮亮的,根本藏不住。
走過來的這幾步忍不住快了一些,心裡頭思慮她為何會在這裡,卻沒有任何頭緒。
彷彿智慧、剋制、理智這些東西通通離家出走。
於是迫不及待扶起她,感覺她體溫有些涼,心裡擔心的同時,嘴巴上已經把話說出了口。
按說他不該在這裡跟她說話的,這可是萬壽宮,人多眼雜。
見著他有些擔心的神色,宋知微解釋道,“鄭太醫舉薦我來宮中侍疾。”
李容霈聞言皺眉,鄭太醫為何要舉薦宋知微。
可這裡人多眼雜,問一句便罷了,多說了幾句只怕要招惹是非。
於是李容霈便未在多話,彷彿只是尋常的行禮。
他未說完的意思,宋知微明白,開口解釋道:“若不來,只怕便要被隨便配個人嫁出去了。”
宋知微的話直白得可怕,李容霈聞言紅了耳朵,這怎麼就說起了婚事。
宋知微沒想那麼多,她對李容霈沒有長出其餘的想法,只認為二人是夥伴的關係,說清事情,便退開李容霈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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