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等級規矩森嚴,不是什麼衣服都能往身上穿,宋知微既然能穿上這身衣服,必然是有相等的位份。
也就是說,宋知微竟然能穿六品的服色,那自然就有了六品的位分。
說到底如今宮中的女官,也不過是太后的家奴,和前朝的官員是根本無法比的,手上也沒有任何實權。
升遷全憑藉太后的個人喜惡,宮女有時一步爬上司言、典言也不是沒發生過的事。
可家奴也要看是誰的家奴。
天家的家奴,甚至足以令一個家族富貴終身。
見到宋知微這樣身份低微的人,爬到了自己的頭上,孟琦玥只感覺一種不甘不平和不滿襲上心頭。
她怎麼也配和自己一般,穿這樣的衣裳。
她目光又看向了在不遠處跪著的孟繼平。
她和孟繼平說白了都是來宮裡鍍兩年的。
等到了合適的年紀,家裡求一求太后,她們就能帶著女官的身份回家待嫁。
到時候談婚論嫁,能做的選擇會多許多。
可孟繼平進了宮,見過尚宮之後竟被分到了尚服局直接做六品司寶,當了一個局司的司正。
可她卻只得了一個典膳,只能做些給人端茶倒水的事,每日局裡的事情,也不給她來做。
今日都是她謀來的機會,當班的掌膳曹靜熙同她一個院子,她特意想辦法弄來了附子,放到了她的風寒藥裡頭。
這才得的機會領了命,帶著早膳過來,盼著能在太后跟前露個臉。
她迫切又渴望的想要得到太后的賞識,只要能留在太后身邊,多看幾眼太后,那也是天大的機會。
她恨極了孟繼平和顧策安,只要太后給個機會,她什麼都願意做。
宋知微根本無心去管旁人,她的視線餘光一直在觀察太后房間裡的一扇窗戶。
只要這扇窗簾拉起,就是太后梳妝好了,可以開門請安的意思。
教規矩的時候,雙兒特意說過的。
這樣也只是為了能讓殿門開的時候,太后能第一時間聽到請安。
她平心靜氣的等著窗簾拉起,在場的其他人也是一般。
直到那扇窗終於動了,所有人跪了下去,孟琦玥才如夢初醒一般趴了下去。
“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老太后今日頭戴雙鳳翊龍冠,身穿大衫霞帔,衫為黃色紗羅,霞帔深青為質,織金雲霞龍文,鋪翠圈金,飾以寶珠。其中鞠衣、大帶、緣襈裙俱都華美。
這是太后的禮服,只因今日是五日一次的大朝會,太后會穿著禮服上朝。
先帝在時,這樣的大朝會也是時有時無的,就算開了,也經常是朝臣內侍大宦官都在,只有皇帝的位置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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