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和東廠的人都在這裡,宋知微視線落在幾個朝臣臉上,看到他們慘白的神色,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但很快,太后就親自給宋知微解了這個疑惑。
“你們都說,吾執政乃是牝雞司晨,佔了權位不肯放手,可你們又是如何做的,但凡是個真敢頂天立地的,敢親自署名遞上這封奏摺,吾都願意給你封官晉爵。”
“可如今,這奏章洋洋灑灑數百字,卻唯獨是個不敢署名,只敢買通下人塞進來,逞口舌之快的,當真看了只感下賤腌臢。”
太后冷冷地看了過來,視線落在這批宮人身上。
“凡是進了殿,接觸過奏章,便都有失察之責。我身邊不留這樣沒用的東西。”
寇代柔臉色慘白,顯然也沒想過問題這般大。
太后命她指認昨日接觸過奏摺的有哪些宮人,她一一指了出來,剩下的人,太后便揮了揮手,被放了開來。
宋知微完全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她跪坐在地上,看著太后下令,將那些在奏摺旁邊端茶送水,執扇提香的宮人都按在旁邊,扯開了褲子,就叫東廠的人當眾行刑。
司禮監更是已經倒下一批人,都扒了褲子,在碗口粗的棍子下,發出淒厲的慘叫。
木棍打在肉上面的聲音是沉悶的,太后又是奔著打死人去的,因此這些動靜響在耳邊,給人帶來的衝擊是壓制性的。
宋知微眼神都有些渙散。
她很是狼狽的坐在原處,看著寇代柔的臉色也是慘白如紙。
站在太后身側的顧策安,從萬壽宮裡的人被押解過來時,就看到了宋知微。
他不露聲色,站在太后身邊,心裡卻有些焦躁。
她怎會捲進這件事裡頭。
太后身旁的司禮監掌印太監,臉上紅腫著巴掌印,看向朝臣的目光,如同在尋找替死鬼一般。
他聲音很大:“究竟是誰寫的奏摺,還不站出來,得要連累了所有朝臣跟你一同送死嗎,你有膽子寫這樣的東西,若真是憂國憂民,為何此時如同一個鼠輩!”
可這樣的話,沒有任何意義。
誰都知道,這時候站出來,死的不止是自己,還會連累族人。
一時間所有人就這麼僵在這裡,就這麼聽完了那些宮人瀕死的慘叫。
時間過得很慢,從下午到了晚上,又逐漸到了深夜。
溫度冷了下來,所有人神情倦怠,有朝臣已經跪得受不住,昏倒了下去。
太后也被宮人扶進殿內休息了。
宋知微在角落裡,飢餓和寒冷讓她手軟的沒有力氣,正要攀著柱子站起來,忽的感覺到身邊來了個人。
她抬頭看去,竟是顧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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