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了後巷口,宋知微下車,又上了轎子,進了二院。
成國公府還是要比定遠侯府大上一圈兒的,宋知微進去也不多看,近了正屋之後,少夫人杜月娘迎了出來,見到宋知微臉上便是一抹喜色。
“我可算是等到你了,你如今是越發難有時間。”
宋知微笑著同人見禮,“夫人如今身子怎麼樣,可有好轉了?“
杜月娘道:“要比之前好太多了,我按照你教的那些姿勢練了許久,你再幫我看看。”
宋知微應下,叫杜月娘再做一遍給自己看。
杜月娘已經很熟悉宋知微,聞言絲毫沒有推拒,換下發釵做了幾個動作,宋知微見此又教了她幾個瑜伽姿勢。
“做這個時候,嘴上要數著數,注意呼吸的節奏,每日堅持著,久而久之,腹部的肉會收緊,這樣……”
宋知微和杜月娘都不是扭捏的人,說話直來直去,兩人這般交談許久後,各自起身歇息喝茶。
杜月娘品著花茶,嘆了口氣,這才說請宋知微過來的原因。
“家裡的孩子不爭氣,成婚沒多久,在外頭還鬧出了個孩子來,本想著把那懷了孕的外室接回府裡來養著,沒成想還沒過幾日,那女子下頭就出紅了。”
“本以為沒什麼大事,將養了幾天,如今看著反倒越發壞了,這才給你寫了帖子。”
宋知微聞言神情平靜,這些後宅裡的事情她這些日子已經見了幾樁,已經見怪不怪。
這些夫人也不瞞著她,想來認為是個再尋常不過的事,甚至都算不上是家醜。
宋知微應下話,杜月娘便帶著她往後院走。
“我家平兒如今在宮裡怎麼樣,我聽說也是做的司膳,上次去宮裡給太后娘娘請安時見過一次,再後面就沒聽到信兒了。”
宋知微回憶了一下道:“司膳和我基本見不到,太后娘娘傳召我的時候,都是撤過宴,歇過一會子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在宮裡,沒有壞訊息就是好訊息了。”
杜月娘輕嘆一聲:“也是,這孩子也是憑白無故被帶累了,她性子聰穎懂事的很,只要不出頭,不冒尖,本分做自己的事,到了明年我就把她求出來。”
旁人家事,宋知微自然不會多嘴,只是傾聽。
杜月娘也知道她的性子,也許是被她救治過,她對宋知微的信任度很深。
甚至哪怕如今說的是宋知微的大姨母,按理來說,宋知微應該偏向自己的親戚才對。
但杜月娘就是信任,宋知微不會跑到她大姨母面前嚼舌根。
“二房的人都是糊塗性子糊塗慣了的,總是分不清裡外遠近,是非對錯。”
杜月娘說起這些竟然沒完,宋知微眉頭皺住,無奈地聽著她在耳邊說。
“就說我家哥兒這事兒,誰不知道幫著遮掩幾分,難不成我哥兒的名聲臭了,你家的孩子能得了好。”
“她倒是好,恨不得全盛京都去嚷嚷,接那外室回來的時候,惹得我一張老臉都沒處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