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知微面見太后,回診重新開方,登記好日期,又開了些代茶飲,做完文書工作之後,天色已經很晚了。
宋知微跟著太監出宮門,一路走到宮門處,卻見一輛馬車等在那處,顧家的下人正站在旁邊,見了自己後屈膝跪下:“表小姐,老爺請您今日回府一敘。”
宋知微應聲站在原處,看了看顧家老爺的馬車。
四匹馬在前頭牽引,車身寬大到一條小道都只能容下一輛車,光從外面的裝飾和在旁邊隨侍的守衛來看,規格就不是自己那輛灰塵僕僕的馬車能比擬的。
宋知微笑著搖了搖頭,淡聲拒絕:“不必了,我的身份坐上去就僭越了。”
她轉身上了自己的那輛,等那管家追來,宋知微撩開車簾:“前面引路吧,我跟你們去便是。”
那管家見宋知微肯去,也不多話,連忙應了兩聲。
車駕跟隨著動了起來,宋知微沒感覺過了多久,車就到了。
宋知微跟著下車,夜色下,顧府門前的燈籠,隱在黑暗裡。
宋知微本以為車駕會停在後巷,但今日顧家竟然開了大門,宋知微下了車之後都愣住了。
她跟隨著老管家從裡頭走進去,一路走了十幾分鍾,看到了從未見過的顧府。
這是男子來訪顧家,才會被引薦的路。
宋知微被一路指引著,被帶到了顧懷山的書房。
她一時說不清自己此時心裡的思緒如何,既覺得這也沒什麼,又為再次感覺到這個時代的男女懸殊而覺得可笑無奈。
同樣的房子,被劃分到了不同的區域,就有了不同的意義。
這裡是不被圈養,是自由的一部分,卻也是更諷刺的一部分。
宋知微很難描述自己此時的心境,直到顧懷山似乎終於忙完了什麼,帶了幾個門客進來的時候,宋知微還穿著司藥的女官服飾,坐在桌旁喝著茶水。
見到人來了,宋知微起身行了一禮,被顧懷山抬著手,隨意的拒絕了。
“不必多禮,你是我外甥女,何必多做這些。”
宋知微這句話真實性有多少,聞言只是低頭笑了笑,並未有多在意。
一行人坐定,宋知微是這裡頭最年輕,性別也最特殊的。
顧懷山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這外甥女,見著她神色不改,依舊淡然自如,不驕不躁的等著自己說話。
心裡忍不住有些欣賞。
前些日子,趙明香和他說過顧策安的婚事,既然戰事接近,顧策安的婚事就一定要解決了。
這事由不得顧策安來任性。
他是顧家如今長房的獨苗,必須要儘快成婚來留個後,而顧策安也是明顯的看上了來家裡住過許久日子的宋知微。
便讓顧懷山去找太后討個恩典,讓太后親自將宋知微賜婚給顧策安。
此事說實話並不難,畢竟如今太后正在用人之際,還是要將人打發去戰場的。
。絕拒會不當應后太,婚賜事此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