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崖眼睛瞪大,死活不想吃下那藥丸,幾個士兵按住他,才將那丸子給他餵了下去。
他掙扎之間屎尿齊流,幾聲拳頭入肉的聲音之後,才安靜下來。
李容霈好整以暇,等著人把藥喂進去了,才往身後的椅子上靠了一下。
他眸光冰冷而平靜,絲毫不像在外面表現的溫潤無害。
宋青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緊緊地看著李容霈,像是要記住這個把自己害死的人。
隨著藥丸下肚,腹中傳來一陣陣的疼痛,宋青崖方才在掙扎間被人打到了鼻子,一時血糊了一臉。
他想到自己性命就要交代在這裡,痛苦之際也忍不住嚶嚶哭泣了起來。
聽到他慘叫的聲音,柳姨娘也哀痛地哭了起來。
她本以為上京之後,從此能享上福氣,誰知道怎麼會遇到這些煞星。
那續絃更是無辜了,連同幾個宋知微的兄弟,看到自己的父親要死了,得知以後的生活沒了保證,也是哭得悽慘無比。
一時之間這宅子裡好像成了什麼地獄,哭聲不絕於耳,吵鬧得駭人聽聞。
李容霈皺了皺眉,抬了抬手,這些聲音都被捂住。宅子裡也安靜了下來。
他聽過的慘叫已經很多了,在過去的幾個月裡,每一天承受著高壓,有太多人死在了那個地方,這讓他如今聽到這些聲音,已經變得不再敏感。
聽著這些人的哭泣,只是覺得吵鬧。
今天天氣著實不錯,風吹過來的時候分外涼快,李容霈茶喝得差不多了,抬腳往宋青崖那裡走去的時候,看著宋青崖縮了起來,忍不住笑了笑,一雙好看的眼睛彎了彎。
“岳父這是怎麼了,不過是補身體的藥丸罷了,以後每週都會叫人給你送藥來補補身子的,不必驚慌。”
宋青崖像看鬼似的看著他,嘴唇翕動。
李容霈無奈地笑笑,“今日只是來送送見面禮,這府裡的下人也都給岳父準備好了,住進來之後,若有什麼不方便的,一定要叫人來告訴小婿。”
他說完,客氣地衝著地上躺著的人作揖,便帶著人從容淡然地走了。
宅子裡安靜了下來,方才迎了宋青崖進來的太監,站在廊下笑眯眯的抄著手,顯然方才叫他看了個爽。
看著地上的那攤穢物,這太監皺了皺眉,捏了捏鼻子:“怎麼這還沒去勢就控制不住屎尿,若是捱了一刀那還得了?”
宋青崖瞪了他一眼,待李容霈走後,他才總算意識到。
他終究還是不敢明目張膽地殺了自己,所以也才做這樣上不得檯面的威脅。
宋青崖從地上坐起了身子,罵了幾個下人丫鬟,被幾個太監嘲諷地盯了半天,最終還是屈辱地低了頭,問這些公公洗漱的浴房在哪裡。
宋家的人安置下來,已經是晚上的事了。
經過白天的一通折磨,親近的下人都看到了宋青崖最丟人的樣子,這讓他有些臊眉耷眼的沉默,此時他有些不明白宋知微的處境。
但下午剛到,顧家的人就來送了禮物,又送了帖子,主動約他去赴宴,日期就在明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