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宇蘭有些鬱悶的看了宋知微一眼,“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外頭的人說話越來越難聽了。你已經停了義診,也不給人掛什麼號了,在家裡好生休息著,怎麼還能再說那麼難聽的話,真是顯著她們了。”
宋知微聞言輕輕的嘆了口氣,她當然知道,最近也有許多風言風語進了她的耳朵。
一旦和皇家扯上關係,原本平靜的生活立刻就被打破。
宋知微的義診和之前給人掛號,本來都進行的很平衡,但太后一旨賜婚下來,宋知微在宮裡的活便就這麼沒了,太后這些日子,都沒有叫人來讓她進宮。
從那日賜婚之後,就沒了訊息。
而盛京的這些貴婦人態度一向跟著宮裡走,皇后和太子妃之前還說起過宋知微,雖然只是提了一嘴,但話聽起來並非好話。
只是問了一下她給各夫人看診的事,說她是個好大夫。
聽來味道就莫名的不對,以至於這些日子,來找宋知微看病的人也少了,連之前送了帖子來的,也都要了回去。
宋知微索性後面藉著準備婚事的幌子都拒了,這會子徹底清淨下來。
“也都只是做給上頭的人看,大家都不想平白得罪了皇后,誰都知道,太后畢竟這個年紀了。”
沈宇蘭最喜歡宋知微對她什麼都說,從不對她遮掩,聞言卻是搖頭道:“我看未必,只怕有些人之前就嫉妒你,這時候不藏了而已。”
宋知微心裡多少也有些感覺。
果不其然,她下了馬車,同沈宇蘭一同進了宴會之後,諸人都笑臉迎著沈宇蘭坐下了,宋知微這裡卻是無人過來招呼。
她淡淡的看了幾眼眼熟的幾個病人,都躲閃了宋知微的目光。
好在杜月娘今日在這裡,見著宋知微和餘氏站著,忙起身過來,叫兩人挨著她坐下了。
來得人紛紛入席,今日竟然玩的是曲水流觴,還有些歌舞表演。
聽到酒杯流過來要起身作詩,宋知微心裡就覺得有些完蛋。
杜月娘看她模樣拘謹,小聲安慰道:“你別理會這些人,她們都是這樣見風使舵的,等你到時候嫁人,成了世子夫人,這些人又會變一個嘴臉。”
宋知微笑著搖頭:“倒不是因為她們,我不會作詩呀,早知道今日玩這個,我還不如躲在家裡繡花。”
杜月娘笑著道:“原來是這樣,我這裡還有之前準備的一些詩呢,你等著。”
她回頭交代丫鬟給宋知微拿了幾張,又給餘氏也拿了幾張。
大家都會提前準備一些小抄,只是杜月娘這樣明目張膽,多少也有些好笑,三人就這麼互相看著捂著嘴。
偏生有人見著了,忍不住高聲問道:“這是藏著什麼好事呢,你們倒是先樂了,不如說出來,大家聽了一起樂樂呀。”
杜月娘被說的有些尷尬,那人是姜夫人,宋知微之前還去過她府上。
三人沒搭話,姜夫人看著有幾分尷尬,旁邊又出來一個夫人,忍不住話裡帶刺。
“興許又是在說誰有什麼病了,要吃什麼藥了罷,你忘了,宋姑娘是做什麼的,你這站起來大咧咧的問,叫人家多不好意思呢。”
這就是在憑空說杜月娘有病了,宋知微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