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宋知微很聰明,而聰明人是不嫌多的,或許總有問題她能發現。
宋知微自然不會拒絕,她也對李容霈每日做些什麼有些好奇。
李容霈的書房要比宋知微之前在顧家住的院子還大,這裡幾乎能容納幾十個門客議事。
宋知微進門後找了找自己的位置,被李容霈拉下來,同他坐在一起。
“我在這裡會不會不大好,你的下屬見了會認為你不專心吧。”宋知微忍不住道。
“不會的,他們不敢看我,更何況這些人裡頭還有幾個是靠著你的藥才活下來的。旁的人或許還能說嘴,他們若是敢說,我會砍人的。”
李容霈笑著說道。
宋知微卻愣怔許久,為了自保,潛移默化之下,她已經被規訓的忘記了本性。
她原本可並不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甚至可以說,她本性是十分粗疏的。
今日額上的花鈿也好,李容霈說讓自己見他下屬,自己卻畏懼所謂的規矩也好,這些習以為常的忍讓,似乎往後可以稍微放下。
宋知微抬眼看著李容霈,忽然在想,也許她不必再活得那麼謹慎。
“好,你叫他們進來議事吧。”宋知微說完,心態已經變得坦然,並不拘謹也不再侷促。
宋知微的變化自然瞞不過李容霈,他在女人堆里長大,自小細心如發,對宋知微的情緒感知也很敏銳。
他知道宋知微此前寄人籬下,即便有本事都得斂起三分,已經習慣蜷縮忍讓來換取平靜。
但沒關係,李容霈有足夠的耐心等宋知微自己感受到,以後榮王府就是她的家,就是她能最安全放心的地方。
李容霈也是前些日子,在宋知微在府中修養的時候,才知道宋知微竟然在他不在京城的時候,不僅將那些鋪子經營維持了下去,每月的收益甚至比他自己管的時候還要多兩三倍。
並且許多想法和方向,李容霈之前根本想都沒想過。
這些店都是李容霈自己開的,從無到有到能維持現狀,經歷了什麼,經營有多困難,沒人比李容霈自己更清楚了。
但宋知微就是有這樣的能力,能讓平穩的沒有變化了的店鋪再次煥發生機。
她自己恐怕都意識不到,這樣的能力,若換做她是個男子,結局早就不同了。
李容霈握住宋知微的手,讓人傳話,將人都叫了進來。
能正當光明來榮王府上的,自然是王府屬臣,這些人名義上都是管理榮王封地的。
只有李容霈知道,這些人負責打理的是自己私自豢養的私兵,他的兵馬就藏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
什麼單獨一人說服土司派出兵馬平亂。這種神話故事是用來騙滿朝文武的。
他這麼多年做生意賺的錢,養的兵馬,都藏在各地的駐軍裡頭。
朝廷只知道有喝兵血吃空餉的將領,只知道有鬧事的賊寇匪患,可實際上海面底下,卻有虛報兩千兵馬,實際兩千正兵,兩千輔兵,兩千民夫的軍營。
還有佔據山頭自稱山匪,卻從不下山劫掠,反而自給自足,藏了兩三千人的軍寨。
這次回去南方,他只是為了將自己的大本營徹底穩固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