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總總這些問題加起來,宋知微在考慮了幾日之後,終於打算對這些人動手。
等這些人站定了,宋知微把燕來叫過來,燕來低頭聽著宋知微說話,聽完之後站起身子,氣正腔圓:“夫人說,叫你們根據各個掌班管事的人,一起分撥站著,再一起點數點名。”
這句話下來,諸人紛紛對看幾眼,總算不再站的站,坐的坐,而是起來亂七八糟的動著。
宋知微眉頭微皺,這些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不是聽不懂話,只是自由散漫慣了,聽了宋知微的話也不當回事,在這裡亂拱。
本質上這甚至是一種沒說出口的挑釁。
宋知微看的明白,燕來自然也能看明白,因此她立刻喊道:“各個當班的管事站出來,誰最後才把人梳攏清淨,誰挨十個板子!”
這話一齣,這些人頓時就跟被潑了開水似的,原本動不了的立刻就能動了,這些站隊的也急的頭頂冒汗,生怕自己連累了管事的被打板子。
兩刻鐘之後,這個漫長的佇列才排完了。
裡頭有幾個臉色慘白的,蘭草看的分明,竹香已經上去把人都揪了出來。
這些人出列之後,燕來又喊道:“從左到右,按照個子排序,看不明白的就看第一排怎麼做的。”
她說完自己下去撥弄人來調整,這些人看起來總算像個樣了。
宋知微撐著頭,看著被竹香帶到面前的人。
隨著蘭草一聲冷厲的呵斥,這四人立刻跪了下去。
他們分別是廚房的小管事姓餘的,應當是管廚房燒火劈柴這些事的,還有個針線房的,管的應該是做襪子手帕的那些針線上的娘子,以及管著上菜下菜的,還有管著池塘清理的。
這幾人手下的人都沒齊全。
宋知微問了第一個餘娘子,畢竟其他的三位,之前請安的時候沒說過名字,宋知微也不知道叫什麼。
餘娘子訥訥不敢言,她第一個有些捏不準宋知微的態度。
宋知微輕嘆一聲:“餘媽媽,你是府裡做了十年的老人了,我雖是新來的,也知道你做事老實,向來不耽誤事的,為什麼你這手底下缺了兩個人沒來,你如實告訴我就是。”
餘娘子臉色慘白,卻還是不敢說。
宋知微只好搖頭。
因著榮王妃不管事,府裡自然有了願意管的,這些人管到了什麼地步,就是主子無法決定的事情,這些人能夠決定。
包括之後私下裡給餘娘子好看,或者抓著餘娘子什麼把柄的,宋知微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了。
於是她沒有再耐心問了,只是語氣冷淡的威脅:“你想好了,若是你不說,我這裡也不留不聽主子話的家人。
到時候將你們一家打發了出去,也別說我不近人情。畢竟我之前都沒見過你們,哪來的情面。”
餘娘子抖如篩糠,還是聲音微小的說道:“是小的這廚房,就是這些人,沒有別人了。”
這話一齣,宋知微都笑了。
原來不止是朝廷有人吃空餉,連這榮王府內也有人在吃。
看來吃的還挺香,畢竟都吃了十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