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霈也不得不為此做好準備。
“若是事情有變,我會提前把你送去莊子,你到時候去莊子避禍。”李容霈目光專注的看著宋知微。
“不必,局勢不會走到這個地步。”心思百轉千回之下,宋知微肯定了一些事,她抬起頭,眼裡竟然含著笑意。
“霈兒,你跟我打個賭嗎,就賭太后會將許多事按在手底下,等你反應過來時,一切都結束。”
李容霈被說這句話時,神情鎮定的宋知微迷住了。
他用乾咳的嗓子咳了兩下,還沒意識到宋知微在叫他乳名,只是皺眉的思考宋知微說的那個可能性。
太后的控制慾向來就很強,她重用錦衣衛,重用東廠,就是為了想要將大臣的行動全部瞭解。
她是一個眼底容不下沙子的人,為此她根本不在意所謂的名聲,也不在乎她的這份控制慾讓多少人心生不滿。
太后真的會在動手之後沒有後招嗎。
李容霈一直都是局內人,視野已經在自己能做什麼上被困住了,此時跳脫出來一看,心裡一時湧出了旁的猜測。
那猜測的膽子實在太大了,以至於他有些不體面的將束縛自己的衣領扯開了一些。
宋知微還在給鸚鵡餵食,鸚鵡吃著東西,李容霈低頭將頭貼在她的背上,依賴著這一份安靜和祥和。
一直以來,李容霈其實沒有太大的野心,他最想要的也無非只是這一份寧靜。
但此時因為他的魯莽,宋知微已經成為他的妻子,若是在在宮廷爭鬥中他沒能活下來,就算將宋知微轉移到莊子裡了又如何。
她依舊會面臨危險,而那些危險甚至是自己帶去的。
李容霈聞著她身上的氣息,原本平靜的眼眸裡含著看不清的神色,他閉上眼睛,心裡已經放不下任何其他的猜疑。
宋知微的心也在這樣的沉靜下冷硬了起來。
她對有些人的手段還是太寬容了,以至於他們心裡不長記性,也不在乎宋知微的話。
但她必須為此去做決定,因為榮王府此時不能再成為一個篩子,必須嚴格又緊密的成為一個整體,至少不能拖後腿,在這關頭惹出什麼事來。
於是次日,馮管事就被叫到了書房。
馮管事剛開始還以為是李容霈,進了書房才發現,竟然是宋知微。
而宋知微這次使用的,竟然是李容霈的書房。
他因為宋知微得到了這樣的寵愛而感覺後背發寒,但等他抬頭的時候,看到宋知微那雙平靜的眼睛時,心才沉了一下。
馮管事閱人無數,許多人的心思幾乎都是擺在臉上的,只是看著表情就能知道有什麼想法。
但宋知微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可以揣測的表情,非要說的話,那甚至是有一種下定了決心的果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