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那種世家貴女,她更像是一個老練的做慣了生意的人,看人的目光根本是審視精明的。
馮管事只能先道歉:“夫人息怒,小人近日定然是做錯了事,才惹得夫人如此震怒。”
宋知微笑了笑:“你的膽子那麼大,怎麼也不該是個小人,該是個大人才對。”
她看了過去,“如今是我來做府裡的主子,我眼裡容不得沙子,之前已經告訴過你娘子,只是我的吩咐,你們顯然是沒放在眼裡。”
馮管事立刻就跪了起來想要解釋,宋知微伸手止住了,冷眼看他。
“你先不要說話。”
她制止之後,又對著蘭草揚起下巴,蘭草很快明白過來,叫人把馮管事的一雙兒女帶了上來。
看著自己的一兒一女都被五花大綁,嘴巴也被塞住了,身上還有被拷打過的痕跡,馮管事當即臉色都嚇白了。
看著這人總算變了臉色,宋知微這才覺得心裡舒服了一些。
“不問不知道,一問真是嚇了一跳,原本以為只是家裡的一隻碩鼠,大不了吃了些倉裡的陳芝麻爛穀子,本是不打算計較了。”
“卻不想拷打之下,還知道這盛京城裡的花樓裡頭,竟然還有馮管事的一座。”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馮管事已經駭然欲死。
因為花樓只是那些事裡頭最不嚴重的了,馮管事甚至兼職中介,介紹了許多買賣,從裡頭收取一些微不足道,卻夠他在老家鄉下當員外的銀子。
宋知微在得知真相的時候,幾乎都要為他貪婪的頭腦鼓掌了。
畢竟他甚至知道把那些產業都捐給宗族,以後那些產業都是族產,宋知微就算現在發現了,都很難收回來。
她含笑看著馮管事:“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這些人逍遙自在慣了,倒是都把主子當傻子一樣的玩弄。”
她在馮管事絕望的目光下,叫人把他也綁了起來。
看得出他本來是想要掙扎的,但是乾的事就這麼被自己的親兒女捅了出來,他已經心如死灰。
宋知微並不奇怪,這些人總覺得自己有很大依仗一般,但他們的依仗在宋知微這個法理意義上的主子面前,就如同一張稍微厚一點的紙。
戳破或許有些費勁,但真想這麼做了,那張薄薄的紙也是什麼都阻擋不了。
榮王府的下人們又在小頭目的通知下集合了。
只是這一次沒有缺員,人員到的很快也很齊整,甚至都還記得宋知微的佇列。
今日是在外院議事的,宋知微就坐在臺階上面,在屋簷底下看著大家都來了,才讓徐燕來說清情況。
“今日點名的情況很不錯,大夥都來了,夫人叫你們來也不是因為別的事,是馮管事被發現吃裡扒外,用榮王府的錢在外頭開酒樓。”
如同在油鍋裡滴了一滴水,眾人頓時譁然,宋知微聽到了議論的聲音,又在徐燕來的示意下安靜了下來。
“這些話,你們聽了都記著。”
“你們在府裡幹活,該有的銀子絕不少你們一分,但不該拿的東西,不該伸的手,一旦伸了,府裡只會嚴懲不貸!”
說著就見到馮管事被按在凳子上,板子帶著風聲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