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請安散掉之後,皇后帶著宋知微去了她住的坤寧宮。
坤寧宮也是重新打掃裝飾了一遍,宋知微雖然之前沒來過,但也能看出來裝飾都是新掛的,地上還有一股溼漉漉的水痕。
顯然是趁著皇后去太后宮裡的功夫好生打掃過。
今日見面頗為平靜,太后對榮王妃的態度,要比對之前的皇后耐心些。
宋知微是做大夫的,向來觀察人比較細節,今兒從她這裡來看,太后顯然沒有什麼皮裡陽秋的話,說話正常的很。
她扶著皇后坐下,皇后剛坐好就嘆氣:“昨兒回來睡得可好?”
宋知微搖頭,並不遮掩什麼:“半夜醒了幾次,想到宮裡之前死過人就怕的緊。”
“都說這是好位置,叫我看來反是把人掛在橫樑上,腳上踩著個圓凳子,稍不注意凳子就要被抽走,哪能安心下來。”
她揉著頭,顯然這些日子皇后也並不好過。
“今兒霈兒上朝,太后卻又不去了,陛下躺在皇極殿那邊不出來,我看著情形和先帝在的時候也相差彷彿,實在心裡難安。”
宋知微道:“這段時日應是無礙的,朝野再經不起什麼動盪了,至少如今只要我們穩下來就好。”
皇后點頭:“你是個穩重的,打從你進府裡來處事,我就知道你聰穎,我對你是放心的。”
她拍了拍宋知微的手:“有句話我說給你聽,你也別想岔了,娘是為了你好。”
宋知微聽到娘這個自稱愣了一下,抬眼看到皇后神色極認真:“太后催你要孩子,你不能要,任誰要去誰要,你要穩住。”
宋知微心裡驀然一緊,猜到了什麼。
“庶子終究名位有礙。”她貼在宋知微耳邊,說的話很輕,宋知微卻心裡卻沉了下去。
“霈兒那邊我會和他說,你要管著他,若是不行,我這裡有幾個長得好的,你到時候帶到自己房裡,主要是在你房裡,外頭的人沒辦法知道是什麼。”
宋知微點頭應下,皇后看她反應,見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更是喜愛宋知微。
“好孩子,我知道這是委屈你了。”
皇后以己度人,知道新嫁進來的婦人都想著儘快有個孩子,偏生宋知微卻只能等著時機,說不得還得背上不好聽的名聲,甚至是李容霈的不理解。
她拍了拍宋知微的手:“在我這裡,是把你當我孩子看的,你放心,這個位置有娘在,誰也動不了你的。”
宋知微知道皇后說的太子妃之位,她並不多言語,只是低頭抱住了皇后,把臉放在她肩上。
皇后雖然有些詫異,但方才話已經說出口,這時候心也一軟,輕輕拍了拍宋知微的脊背。
宋知微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人對另一個人會更好。
那就是有愧疚的時候。
真相是她原本就不會在這兩年有生孩子的想法,但能享受婆母的愧疚,有實際的好處,為什麼不呢。
她貼的近,皇后看她頭上素著,因著服喪什麼都沒有戴,親暱的摸了摸她的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