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長刀很重,今日在上書房聽著官樣文章的憤怒和疲憊,聽著他們敷衍的講課的怒火,以及雖是太子卻名不副實,什麼都做不到,甚至比之前的還有不如。
種種怒火一時讓他失了平靜,鋒銳的嗡鳴響起,他一身汗水的丟掉了沉重的長刀,吐出一口濁氣。
他擦了汗,回到寢殿洗漱之後才進了裡頭,宋知微正在點香薰,見他進來,她輕聲問道:“今兒去那裡了,怎麼這時候才回來?”
她說話很輕柔,李容霈靠了過去,額頭輕貼她的脊背:“去演武場待了會,心裡不痛快。”
宋知微捏著他的手:“你身子壯,偶爾發洩下精力是好事,實在心裡頭憋悶,可以外頭瞧瞧。”
李容霈抬頭問她:“你想出去嗎,我帶你出去玩?”
宋知微搖頭:“勞民傷財,算了,我想要什麼,這裡的人都會去給我買回來的,也沒必要非得出去,你餓不餓,我叫人弄些點心來。”
李容霈點頭,宋知微便讓人拿了甜點,又弄了杯熱牛奶上來。
“你倒很喜歡喝這個。”李容霈拿著牛奶,抿了一口,還是有些不習慣這個味道。
不過甜點他倒是很喜歡,吃了兩個桃子大福。
宋知微點頭:“我還想做些乳酪,但是這個東西也不知道怎麼才能弄出來,還在尋思呢,你也幫我打聽打聽,找找有沒有會做的。”
李容霈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宋知微又說道:“我還想要其他的水果,你也幫我多問問,讓下面的人幫我想點辦法。”
李容霈又點頭。
“現在什麼東西都能要,什麼顏色都能穿了,每天反而不知道該穿什麼,今年的衣服還好,做些素色的就行了。”
“明年的衣服才是麻煩,對了,庫裡還送了許多狐狸毛,貂毛來,你跟人說說,以後這些不必送了,已經足夠用了,我有些怕這個東西。”
聽著宋知微絮絮叨叨,李容霈目光越來越柔和,“我知道了。”
“還有你,你答應了我的,你給我潔身自好,若是被我逮著,我要你好看。”
宋知微湊上前去捏他鼻子,李容霈這時總算眼睛一亮,像是迷路的小狗總算找到了主人。
他總算等到了這句話。
他抱著宋知微,低頭在她耳邊。
“那我們今晚要不要做點什麼,好讓我被你拴著。”
宋知微捏他:“你想做什麼?”
床帳被放下,燭火吹滅,屋裡隱隱約約有些聲音,許久之後才靜了下來。
東宮之後安靜了許久,直至秀女開始進入儲秀宮,又在儲秀宮被教好規矩之後,分到了東宮裡來。
她們搬進來的那一日,宋知微讓竹香去,按照品級給每個人都送了些緞子。
綢緞和貨幣是相差無幾的,絕出不了什麼錯。
這些人收東西的時候都很規矩,竹香回來後只是八卦了一下,說她去的時候兩個承徽竟然已經在吵架了。
鬧著一個暖閣和一個內廳要分給誰,畢竟兩人是門對門的關係,中間併攏的部分卻是能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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