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是八品的身位,但許侍儀多少算個主子,竹香雖是女官,說到底也只是個宮女。
這些分寸她一向很清楚,也不想給自己姑娘惹麻煩。
許侍儀見竹香神色疑惑,趕忙解釋道:“竹香姐姐,我只是想託你給太子妃殿下送一下這荷包,不是什麼稀罕物,是我親手做的,只是個心意。”
竹香接過荷包,見雖然針腳細密,但確實手藝不算最精的,不過看上去也是花了幾日的功夫,便收了起來。
“我知道了,我會轉交的。”
見竹香收下,許侍儀鬆了口氣。
竹香把荷包揣在袖袋裡頭,轉身回到殿內,宋知微在和那些內侍商議事情,竹香能聽到在說什麼收益。
她進去的時候,裡頭的內侍臉色看起來都挺焦頭爛額的,屋裡還有個人跪在中央。
見她進來,宋知微挑了挑眉,表示疑惑。
竹香低下身子說了一下,又把荷包拿在手上給宋知微看。
宋知微頷首:“找個庫房收起來就是,這事我知道了。”
竹香應了一聲,卻也沒走,站在宋知微身後看熱鬧。
“我讓你去跟他們交代事情,把檔案帶回來,你卻把東西放在宮裡弄丟了,你是想要所有人跟著你死了陪葬,還是覺得殿下的日子過得舒坦了,你得生些事出來?”
宋知微並沒有大發雷霆,她只是額頭突突的跳。
這問題說來應該也算是她欠考慮,這些重要的內容不該交給一個人去做,而是該兩人結伴去拿。
也能避免私相授受的事。
不過教訓雖然吃著了,這問題倒得解決。
好在丟的東西是紡織工坊的,就算有人來找她,認下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頂多丟臉而已。
但眼前這個人卻是不能留了。
那弄丟檔案的內侍已經嚇得尿了褲子,下面溼噠噠尿了一地。
可宋知微卻沒有絲毫心軟的意思,她是真的動了殺心。
這人是李容霈的部下,肯定也知道許多李容霈的事,如今又被自己派到了紡織作坊,知道了更多的事。
若只是單純罰下去做苦力,再被誰蒐羅起來就不好了。
但因著一個錯,就要殺人,這種壓力也讓宋知微遲疑了一刻。
不過在她這裡,更重要的始終是李容霈和自己的性命,於是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後,語氣平淡。
“拖下去,杖殺。”
外頭候著的幾名小太監連忙上來把人拉走。
那原本心存僥倖的內侍臉色頓時發白,被人扯著還掙扎著喊道:“奴婢冤枉,東西是有人偷走的,是有人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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