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太過嚴重,我得和太子商量一番。”
秋彤蹙眉:“事關太后娘娘身子,這事太后只讓我來找你。”
可宋知微並沒有因為這句話改變主意,她反倒有些警惕的看著秋彤:“我和太子是夫妻一體,太后也是太子的尊長,這事為何不能教太子知道?”
秋彤並未和宋知微爭辯什麼,她只是拱了拱手。
“姑娘若非要讓太子知曉,我也只能回稟太后,讓太后娘娘定奪了。”
宋知微抿了抿嘴唇,顯然思量了許久才道:“你回去回稟太后吧,這種事情我不敢做。”
秋彤也不拖沓,行禮後轉身離去。
宋知微卻越想這件事越不對勁。
若是太后真是這樣打算的,那一定會給信物的,不論是什麼東西都好,好歹要讓宋知微能信秋彤的話。
但只是一個單純的口諭,這件事就像是一個試探。
可太后到底是要試探什麼?
天色黑下之後李容霈回來東宮,宋知微便把事情告訴給了李容霈。
聽到太后私下來找宋知微過去看病,李容霈也覺得事情頗有蹊蹺。
“可是今日我見了祖母,她身子並沒有異樣,這事只怕並不簡單。”
兩人都認為這件事不對,但都打算明天白天再去找太后請安的時候問問,可事情的變故來得太快。
第二天兩人剛起床,就聽到了女官報來的訊息。
昨夜太后忽然中風昏倒,太醫治了一夜之後,到現在都還未甦醒過來。
李容霈頓時身子僵住,一種不安的感覺襲了上來,但很快被一雙溫熱的手按住,他轉頭過去,就見到宋知微那張柔靜的臉。
她似乎見過一切事情,神情從容而鎮定。
“先收拾洗漱,我們去萬壽宮看看祖母。”
看著宋知微一如既往的沉穩,李容霈方才的心緒不定也被撫平下來,他重重的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洗漱起來。
宋知微今日穿著簡素,腳底也只踩了雙柔軟的布鞋,兩人急匆匆的去了萬壽宮,路上遇到的宮人內侍都還不知道情況,依舊各司其職。
待到了萬壽宮,李容霈走進去就發現屋子裡一股藥味,幾個太醫圍著商量什麼,皇帝和皇后早就到了,宋知微進去之後,皇后扶著她讓她坐在了自己身邊。
李容霈坐定下來便問如今的情況,太醫捋著鬍鬚搖頭:“如今各種法子都試過了,可都沒什麼效用,只怕只能先將養著,看後面的情況。”
宋知微聞言起身上前去拿了醫案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太醫的字跡,她翻看片刻後又放下文字,進去內室看著躺在床上的太后。
太后閉著眼睛呈昏迷狀態,面赤如醉、口角流涎,宋知微拿著手帕擦了兩下,又再眾多太醫古怪的目光下,掀開被子繼續檢視情況。
太后雙手握固、四肢拘攣、項強,宋知微伸手扒開太后的眼皮,發現兩邊瞳孔不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