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皇后已經鑽了這個牛角尖,若是不說通,只怕事情的走向只會變得越來越讓人不想看到。
宋知微走了過去,“如果不是父皇登基,那我們一家都會死,母后,世事本來就難全。”
皇后實在是痛苦到了一定的程度,聽到這話後勃然大怒,一邊哭著喊著什麼,扔掉了眼前所有的東西,碎片打在地上,只能聽到破碎的碰撞聲。
宋知微站定了沒有動,只是靜靜的看著。
“母后,若是我們一家死了,他們也會這麼傷心嗎?”
皇后丟了許多東西,累的坐在床上,聽到宋知微這話,忽然泣不成聲。
宋知微上前抱住,皇后靠在她肩頭哭了很久,宋知微就陪了多久。
知道這事處理不好,皇后心理上肯定無法接受,畢竟是李容霈的親人,宋知微願意花時間和耐心去開導。
但最好的開導只是陪伴。
她沒有多勸說什麼,只是給皇后配了散心解鬱的代茶飲,在皇后疲倦的時候便遞過去。
皇后母家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樣皇后自己心裡是最清楚的,哭累了發夠了脾氣,接受自己從此真的沒有依靠後,睡了個昏天黑地。
次日她醒來後,便聽到外面有些聲音,是宋知微在說話。
“準備些好克化的東西,讓小廚房的人先溫著,等母后醒了再送上來,還有這些瓷器線不要擺上來,都把桌角這些用厚布包著。”
宮人們自然都是應下話照做,皇后坐在床上,看著宋知微吩咐交代完之後便掀開簾子進來。
瞧見自己醒了,她坐了過來,從被子裡把皇后的手找出來,給她把脈。
皇后靠在床頭,“我如今又不是病了,你給我把脈做什麼用?”
“是不是病了,我自然有判斷。”宋知微收了手,起身在紙上寫著什麼,“母后神志不寧,心煩急躁,悲傷欲哭,失眠多夢,善驚易恐,心悸氣短,多汗,時欲太息,脈象細弱無力,已經是心陰不足,虛熱內擾。”
“這不是病,那什麼是病。”她寫好藥方,蘭草小心的拿了起來。
“我是大夫,母親這段時間聽我的就行。”
皇后聽著宋知微改口的話,抬眼看著她。
宋知微扯了扯嘴角:“母親,我告訴你一樁秘密,我很小的時候我娘就走了,之後一直沒人管我,直至被接到了盛京,家裡大舅母對我面上好,實際漠不關心,二舅母關心我,可又沒什麼實權,我的外祖母跟我感情淺淡,我其實一直都想有個娘來疼我。”
宋知微抱著皇后:“我知道母親難過,但是我和霈郎都離不開母親,母親一定要養好身子。”
治療自然也包含了心理療法,宋知微知道一個人真正陷入病理上的抑鬱之後,有多難治療,所以在此之前,能開解就開解,讓皇后感覺到被需要感是最重要的。
用功利一些的角度,皇后如果再出什麼事,李容霈這邊又該怎麼辦。
皇后摸著宋知微的頭髮,雖沒說什麼,卻願意讓宋知微就這麼抱著她。
宋知微索性便就在皇后的坤寧宮住下了,李容霈當晚過來看過,皇后沒讓他進門,至少短時間內並不想看到自己的兒子。
李容霈便退了一步,把自己女兒送了進去。
皇后自然不會抗拒佳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