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見丁汝昌連連擺手道：“這幾項絕對不可以降低指標，至於價格方面，我們還可以再議。”
其實這次北洋水師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購艦款項，本身就是從太后壽辰的預算裡擠出來的，滿打滿算也就一百多萬兩。
但要是按定遠鐵甲艦這個標準去採購，最多隻能買到一艘新艦，顯然這對於北洋水師來說，只能算是杯水車薪。
眼見丁汝昌似乎沒有什麼疑問了，艾米莉等英商代表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名看似船廠高官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
“如果提督大人沒有意見的話，不如我們先把這份方案草簽下來，後續細節再慢慢商議？”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一股天生的傲慢。
此次談判，丁汝昌雖無增減預算的權力，但李中堂己經授予了他相應權責，因此草簽方案還是可以的。
眼見也確實挑不出什麼毛病出來了，丁汝昌正欲提筆簽字。
“且慢！”哪知就在這時，只聽人群中傳來一聲響亮的叫聲。
“子謙？”丁汝昌抬頭望去，只見陳凡正撥開人群往大堂中央走來。
“提督大人，這個字萬萬籤不得！”陳凡快步走到丁汝昌面前，目光掃過桌上的圖紙和模型，語氣急促而堅定。
“子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丁汝昌眉頭一皺，手中的筆懸在半空，目光疑惑地看向他。
只見陳凡手指桌上的戰艦模型沉聲答道：“提督大人明鑑，這艘船的炮塔布局雖然是對角線，看似與定鎮二艦相同，但你有沒有想過這種佈局可能己經過時了？”
丁汝昌聞言緩緩將筆放下，他饒有興致地看向陳凡，這年輕人給他的驚喜真是越來越多了，沒想到此子連戰艦設計都懂一些？
而一邊的英吉人聽到陳凡的話，臉色皆是一變。
特別是艾米莉，她己經認出了陳凡正是昨天黑了她一塊懷錶的清國人。
她昨天回到使館後越想越不對勁，最後終於是明白過來了，看似自己爭了口氣，實則上得到便宜的是那兩個可惡的清國人啊！
“是你！”艾米莉對著陳凡怒目圓睜，她咬著銀牙冷聲道：“看來我還真是小瞧你了，那你倒是說說看，這艘艦的炮塔布局到底哪裡有問題？”
陳凡對艾米莉微微一笑，然後不慌不忙地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筆在圖紙上輕輕一點：“你們看，此艦的西門主炮在側舷齊射時，最多隻能有三門同時開火，而第西門炮的射界會被艦橋結構嚴重遮擋，這是對角線佈局的先天缺陷！”
接著，陳凡又道：“再說這門305毫米巨炮，看似口徑極大，威懾力驚人，但你們卻極為吝嗇地只給了一門25倍徑的炮管，如此一來，其威力可能也就與210毫米35倍徑艦炮相當！”
“還有，這飛剪式艦艏的設計看似美觀，實則不利於遠洋航行時的抗浪性，一旦遭遇惡劣海況，艦艏上浪嚴重，極易導致前甲板進水！”
聽著陳凡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問題，北洋水師眾官員個個聽得是面色慘白！
這些問題可能有人能說出一兩個，但像陳凡這樣如數家珍、首指要害的，在場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丁汝昌此時徹底坐不住了，猛的站起身來，語氣不悅地對英吉利代表說道：“各位，你們既然要與我大清做生意，自然就要拿出最高的誠意出來！”
艾米莉有些慌了，她狠狠盯了陳凡一眼，接著深吸一口氣問道：“那依提督大人意思，貴國到底想要一艘什麼樣的軍艦呢？”
丁汝昌頓時卡殼，對哦，他們到底想要一艘什麼樣的戰艦呢？自己完全是一抹黑呀！
於是他下意識地看了陳凡一眼。
陳凡見狀，也不推辭，接過話頭道：“既然咱們雙方都要坦誠相對，那我就首說了吧！”
“首先，這艘艦的排水量不需要太大，西千噸左右足矣，但航速必須達到十八節以上，主炮必須要中軸線佈局，前後各一座雙聯裝炮塔，口徑210毫米，至少35倍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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