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山海關、寧遠、錦州一線的官道上，數支大軍正在飛速行軍，馬蹄聲、人叫聲響徹夜晚！
“都他孃的快一些，三天之內必須趕到撫順城下！”只見一名將軍模樣的軍官正揮舞著指揮刀向他的手下們叫喚著。
這些軍隊有些是從關內而來，有些則是遼東本地的駐軍，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或多或少都與淮軍沾點關係！
沒錯，這些人都是中堂大人的得力干將，此番星夜馳援撫順，正是奉了他的密令。
“撫順陳凡，尾大不掉，為了大清江山社稷著想，無論付出何等代價，都必須將其連根拔起！”這是太后連夜交給中堂大人的任務。
甚至調兵令連皇上都被矇在鼓裡，可見太后對此事的決絕與隱秘。
雖說帝后不和是一方面原因，但最為主要的還是大清的朝堂如今己經被滲透的不成樣子，若是將調兵命令公之於眾，難保不會走漏風聲，讓陳凡提前有了防備。
大軍連夜出動，三天之內便過了遼陽，首逼奉天，也就是瀋陽。
沿途州縣官員見大軍過境，皆噤若寒蟬，不敢多問一句。
但他們忽略了衛國軍的情報網路，早在他們過了海城時，軍隊的行蹤便己傳到了陳凡案頭，並且第一時間就推斷出，這支軍隊的目的所在！
“這一次朝廷大概是動了真格，各位，你們有何想法？”陳凡召集軍中各部門長官來到他的大帥府開會。
“大帥，卑職認為，這一次朝廷大軍來勢洶洶，恐怕不止是嚇唬人那麼簡單。咱們衛國軍雖然立足遼東，但真要跟整個大清硬碰硬，勝算不大。依我看，不如先避其鋒芒，把主力撤到山區，效仿羅將軍在朝鮮的做法如何？”
說話的是參謀處的劉源劉副官，屬於最早跟著陳凡的那一批人，他話音剛落，廳內便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躲進大山裡，說的容易，咱們這麼多人吃喝拉撒怎麼解決？”
“還有這撫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基業，一旦放棄，再想奪回來可就難了。”第一團團長陳金揆皺眉反駁道。
“還有，咱們的軍火廠、兵工廠、糧倉全在城裡，一旦撤了，這些家當帶不走也毀不得，等於白送給朝廷。”說話的是衛國軍司令長官鄧世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可陳凡卻始終不發一言。
“大帥，你倒是說句話啊。”這時，第二團團長蔣興忍不住出聲道。
陳凡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眾人，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們說的都有道理，本大帥也覺得這一次咱們多半是擋不住朝廷的大軍。”
聽陳凡這麼一說，廳內頓時安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有人面露憂色，有人眉頭緊鎖。
“不過……”只聽陳凡又繼續說道：“不過，你們有沒有想過，朝廷為何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動手？”
“還不是因為朝鮮的事暴露了咱們衛國軍的部分實力，讓朝廷覺得咱們成了心腹大患。”蔣興介面道。
“不錯。”陳凡點了點頭，“但你們再往深處想想，朝廷這次調兵為何如此隱秘？連沿途州縣都事先不知情？我估計甚至連皇上也多半被瞞著在！”
陳凡猜的不錯，當然，他也是基於對這個時代的瞭解得出的結論。
“大帥的意思是，這背後另有文章？”劉源臉色凝重地問道。
“那是必須的，他們瞞著全天下進行這次軍事行動，無非就有三個原因，一是確實出於保密目的，二是怕洋人得知後再生枝節 ，那第三嘛，多半是他們要速戰速決，不待輿論發酵便結束戰鬥！”
陳凡仔細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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